“如果當時我能更堅定一些，跟師尊並肩戰鬥，而不是抱著寒煙逃走……也許師尊就不會……”
“不，師尊，您沒有錯。”君奕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斬釘截鐵。
冷若霜聽後頓了一下，不過她沒有說話，依舊把臉埋在君奕肩上。
她不知道君奕是真的覺得她沒有錯，還是隻是在安慰她。
畢竟這件事在她心裡反覆煎熬了數百年，每一次回想，都會有一個聲音在她耳邊低語——如果你當時沒有走，也許結局會不一樣。
君奕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開始認真地訴說著自己的看法。
“寒煙師叔覺得，如果你們三人聯手，未必不能與那魔物一戰。”
“徒兒要說，這個想法大錯特錯。”
冷若霜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師祖是何等人物？”君奕的語氣不急不緩：“她對形勢的判斷，難道還比不上當時的寒煙師叔？”
“如果你們三人真的有一戰之力，師祖又怎麼可能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聽到這話，冷若霜終於抬起了頭。
她的眼角還掛著一滴沒來得及落下的淚珠，在暮色裡泛著細碎的光。
君奕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心頭像是被鋼針狠狠紮了一下。
他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撫去師尊眼角那滴淚，然後繼續解釋。
“而且師祖看得很清楚，師尊比寒煙師叔更識大體，更能明辨是非。”
“師祖知道，只有您能做出那個最艱難的決定。”
“所以她才會選擇將寒煙師叔擊暈，交給您。”
冷若霜的嘴唇微微翕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君奕看著她的眼睛，繼續道：“師尊，您不妨換一個角度想一想。”
“如果當時師祖擊暈的不是寒煙師叔，而是您。”
“她把昏迷的您交給寒煙師叔，讓寒煙師叔帶您走。”
“您覺得，寒煙師叔會走嗎？”
冷若霜抿緊了嘴唇。
她沒有回答，但答案在她心裡己經清清楚楚。
不會。
紫寒煙絕不會走。
她會把昏迷的師姐往旁邊一放，拔出劍就衝上去跟師尊並肩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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