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今天無論如何也瞞不過去了。
深吸一口氣之後，她緩緩抬起頭，眼睫還在微微發著顫。
“弟子……想知道您與冷師伯之間，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會變成如今這樣？”
紫寒煙聽到這話，眉頭微微蹙起。
這個答案，倒是她沒想到的。
陶昕婉查舊檔的事她確實知道，但卻沒有放在心上，只當這丫頭是閒著沒事翻翻宗門掌故，也懶得去管。
可陶昕婉竟然敢跑去私下約見君奕，她便沒法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她本以為陶昕婉是受了冷若霜那邊的指使，或是自己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
卻沒想到，她查這些，只是為了這個。
“還能因為什麼。”紫寒煙收回思緒，語氣冷淡地丟出一句。
“你師祖偏心，把更好的功法傳給了冷若霜。”
“為師心裡不平衡，就這麼簡單。”
“不。”陶昕婉立馬就否定了她的說法，這個‘不’字來得又快又幹脆。
紫寒煙微微一愣。
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陶昕婉，這平日裡溫順乖巧的弟子此刻正仰著臉，眼中雖還有怯意，卻多了幾分固執。
陶昕婉猶豫了一下，一字一頓說道：“師尊，弟子知道，您與冷師伯當年，是有著比親姐妹還要親的情誼。”
“怎麼可能就因為一部功法，就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師尊，您難道不覺得這個說法……太荒唐了嗎？”
紫寒煙沉默了。
那雙紫眸微微眯起，落在陶昕婉臉上，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徒弟。
陶昕婉見她沒有發怒，膽子又大了幾分，將藏在心底許久的那句話問了出來。
“師尊……是不是與師祖的隕落有關？”
殿內的空氣彷彿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紫寒煙的臉色驟變。
那張美豔的臉上像是被人揭開了最隱秘的疤，怒意、痛楚、震驚在短短一息之間翻湧而過。
“閉嘴！”她厲聲道。
陶昕婉被這股氣勢壓得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去，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殿內安靜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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