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昕婉屏住了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紫寒煙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紫色的華服下那飽滿的峰巒隨之起伏不定。
“她如今做的這些，不過是因為她心虛，她覺得虧欠我。”
“她想用這些多出來的配額來洗刷她身上的罪孽，可有些罪孽，不是施捨幾個零頭就能抹掉的。”
“她身上的罪，即便用盡她一生一世，即便用她的命，都不夠償還！”
陶昕婉跪在地上，身體微微發著抖，大氣都不敢出。
她從沒見過師尊這般失態的模樣。
平日裡師尊雖然脾氣不算好，卻從不輕易動怒。
彷彿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己經不再是那個冷豔高貴的紫靈仙子，而是一個被舊傷撕裂了數百年、至今仍在淌血的女子。
看到師尊的氣息稍稍平復了些，陶昕婉才敢小心翼翼地開口：“師尊……”
“夠了！”紫寒煙厲聲打斷了她。
“昕婉，看來是最近為師對你的管束太過鬆懈了，才讓你有這麼多閒工夫去操心這些與你無關的事。”
陶昕婉心頭一緊，連忙低下頭去。
紫寒煙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她，冷聲道：“君奕那個小崽子，不過年長你兩歲不到，如今都己經結成金丹了。”
“可你呢？築基中期困了多久了？毫無寸進。”
“紫靈峰的臉面，都快被你丟盡了。”
陶昕婉只覺得臉頰一陣滾燙，羞愧得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磚縫裡。
“師尊教訓得是，弟子知錯。”
“從今日起，你就去閉關。”紫寒煙猛然轉過身去，紫色的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厲的弧線。
“不突破築基後期，不許踏出密室半步。”
陶昕婉不敢有半分違逆，恭聲應道：“弟子遵命。”
“退下吧。”
陶昕婉緩緩站起身，膝蓋己經跪得有些發麻。
她端端正正地朝紫寒煙行了一禮。
“弟子告退。”
說完，她轉身朝殿門走去，腳步輕而緩，像是怕驚擾了身後那道沉默的身影。
殿門被輕輕拉開，又被輕輕合上。
殿內重新陷入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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