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霜此話一齣，賀天鴻瞳孔驟縮。
要是真有一位化神後期的大修士對著他們天羅宗進行無差別的獵殺，那對天羅宗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他死死盯著冷若霜那張沒有任何開玩笑痕跡的臉，沉默了整整三息，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斷。”
那長老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家宗主。
“宗主！”
賀天鴻扭頭瞪了他一眼：“斷！”
那長老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
最後他緩緩閉上了眼，像是認命了一般。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化掌為刀，靈力凝聚在掌緣處泛起一層銳利的寒芒。
沒有任何猶豫，一掌劈向自己的左肩。
血肉分離的悶響在峰頂上格外刺耳。
一條血淋淋的手臂從肩膀處齊根斷開，斷口處的鮮血遲了半拍才猛地湧出來。
那長老猛地睜眼，咬緊牙關，硬是一聲沒吭。
他抬手在斷口處連點數下，用靈力封住了噴湧的血脈，這才緩緩抬起頭，眼眶裡佈滿了血絲。
“那我孫兒被殺的事呢？”他死死盯著冷若霜，質問道：“你要作何解釋？”
冷若霜將劍收回身側，連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淡淡回道：“本座的弟子方才己經說得很清楚了。”
“你們天羅宗的人，連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沒查明白，就氣勢洶洶跑來興師問罪，張口閉口要我寒雲劍宗交人，是覺得我劍宗好欺負？”
她的目光轉向賀天鴻：“小輩之間的爭鬥，技不如人，死了也怨不得別人。”
“若是每死一個弟子就要出面討要兇手，那這些年死在你天羅宗弟子手下的劍宗弟子，是不是也該一筆一筆討回來？”
灰袍長老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出任何話來反駁。
賀天鴻也沉默著。
冷若霜說的每一句話都踩在理上。
他天羅宗今天來之前確實沒有把來龍去脈查清楚，而且也沒想過要查。
兩個內門弟子被殺，其中一個還是長老孫子。
兇手是誰就去找誰。
在他們看來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至於那兩個人幹了什麼？為什麼會死？
他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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