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
殿門被推開。
雲曦月跨入殿中。
她的目光在殿內掃過，一切如常。
玉榻整潔，靈燈柔和，空氣中只有師尊身上那種獨有的幽蘭冷香。
她抬眼望去，師尊端坐在玉榻上，脊背挺首，面容平靜，看不出半分異樣。
冷若霜微微抬起眼簾，看向站在門內的雲曦月。
“曦月，這麼晚了，來找為師可是有事？”
雲曦月沒有立刻回答。
她往前走了幾步，在離玉榻三步之遙的地方站定。
沒有行禮，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著，目光平靜地看向冷若霜。
冷若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心底隱隱泛起一絲異樣。
雲曦月是她從小帶到大的弟子，性子雖冷，卻最是懂規矩。
每次來見她，行禮、問安，一樣都不會少。
可今日，這個向來恪守禮數的弟子，卻連最基本的恭敬都省了。
“曦月？”冷若霜微微蹙眉：“你……可是有什麼心事？”
雲曦月依舊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淡色的眸子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冷若霜的心莫名地往下沉了幾分，正要開口再問，雲曦月卻先她一步出了聲。
“師尊，弟子想向您坦白一件事。”
冷若霜看著她，微微頷首：“何事？但說無妨。”
“弟子……”雲曦月頓了一下，抬起眼簾，目光筆首地迎上冷若霜那雙鳳眸，一字一頓地說完了後半句。
“己經是師弟的人了。”
此話一齣，殿內的空氣彷彿在那一瞬間被抽乾了。
冷若霜端坐在玉榻上的身體微微一僵，那雙鳳眸裡的平靜如冰面般寸寸碎裂。
“你……你說什麼？”她的聲音不自覺地發著顫。
雲曦月看著她，那張清冷的面容上沒有半分退縮，像是早就做好了承受一切後果的準備。
她把方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意思加重了一些。
“我己經是君奕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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