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一股巨大的悲傷如潮水般將她吞沒。
冷若霜猛地別過頭去，那雙鳳眸裡積蓄了許久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無聲地淌下來。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拼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可那壓抑到極致的抽泣聲還是從指縫間斷斷續續地漏了出來。
雲曦月站在原地，看著師尊渾身發抖的身影，一時有些恍惚。
師尊……哭了。
那個在她心中永遠高高在上、永遠清冷孤傲的冰霜仙子，此刻正哭得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雲曦月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可她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她沒有走上前去安慰，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話。
她覺得師尊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她今天來，就是要讓師尊知道，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該結束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雲曦月再次開口：“師尊，弟子與小奕才是名正言順的。”
“弟子與他既無師徒之名，也無長幼之別。”
“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用躲躲藏藏，不用怕被人撞見。”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又輕了幾分。
“而您和小奕，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這個錯，不會因為你們瞞過了所有人就變成對的。”
冷若霜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淚水不停地從眼中冒出，順著白皙的手背一道道淌下來。
她側著身體坐在玉榻邊緣，整個人下意識地蜷縮起來。
“曦月……”她泣不成聲地哀求道：“不要再說了……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聞言，雲曦月清冷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動搖的痕跡，反而往前又邁了一步。
“弟子就是要說。”
她的話像一柄鈍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冷若霜心上。
“師尊，難道您到現在……都還沒覺得自己錯了嗎？”
冷若霜渾身又是一顫，像是被人狠狠擂了一拳。
雲曦月看著師尊蜷縮在一起的身影，沉默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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