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跌跌撞撞地朝殿門走去。
雙腿因為跪坐了整整一夜而痠軟無力,每邁一步膝蓋都在打顫。
可她什麼都顧不上了。
她只想見到奕兒,只想撲進他懷裡。
玉榻與殿門之間雖然只有短短幾步的距離,但卻要耗盡她近乎所有的力氣才能觸及。
她搖搖晃晃地走到殿門前,伸出手,指尖即將碰到冰涼的門扉。
可這時,君奕的聲音再次響起。
“師尊,徒兒要與師姐外出一段時間。”
此話一齣,冷若霜己經抬起的手驟然僵住了。
奕兒……要和曦月外出?
君奕的聲音繼續從門外傳來,這次他的語氣帶上了平日裡那俏皮的腔調。
“師尊要好好照顧自己,要是徒兒回來發現師尊又憔悴了,可是真的會生氣的。”
冷若霜奮力地動了動己經乾裂的嘴唇,想要出聲挽留。
可喉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所有的聲音都卡在嗓子眼裡,化作一聲極細微的嗚咽。
這時,殿門外又響起另一個聲音。
“好了小奕,我們走吧。”
雲曦月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清冷的語調。
但卻在唸出“小奕”兩個字的時候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親暱,像是在用這個稱呼無聲地宣告著什麼。
聽到雲曦月的聲音,冷若霜的身體像是被抽去了最後一根支柱,緩緩地滑了下去。
膝蓋磕在冰冷的石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月白色的寢衣散落在身後。
殿門外,君奕最後說了一句:“師尊,徒兒就先告退了。”
然後是腳步聲。
君奕的腳步聲她聽了快二十年,每一步的節奏都刻在她骨頭裡。
此刻那熟悉的腳步聲正一步一步地遠去,每響一下,她的心就往深淵裡又沉了一分。
她顫抖著抬起一隻手,極其緩慢地朝殿門的方向伸去。
纖細的手指微微發顫,每一個指節都在訴說著想要挽留的渴望。
奕兒……不要走……
不要丟下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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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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