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君奕的問話，雲曦月的身體猛地一僵，伏在君奕懷裡的腦袋又往下埋了幾分。
是啊。
她自己都受不了的事情，當初卻理首氣壯地要求師尊去承受。
她讓君奕答應不再去找師尊，還跑到師尊面前，站在道德的制高點，逼著師尊退出。
她只想著把君奕搶到自己身邊，卻從沒想過師尊會是什麼感受。
被自己的弟子橫刀奪愛，被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指著鼻子罵“不知廉恥”。
還被逼著割斷所有念想，退回那個冰冷的殼子裡。
雲曦月，你到底對師尊做了什麼？
是師尊把你從那樣不堪的境地裡帶回來，給你遮風避雨的地方，教你握劍。
你每一點劍法上的精進，都是源自師尊悉心的教導。
可你回報師尊的是什麼？
是拿著師尊最不願被人知曉的軟肋當作刀子，當面一句一句地刺進師尊的心裡去。
是師尊越痛苦，你越要把那些話講得清楚明白，唯恐師尊傷得不夠徹底。
師尊不是你最敬重、最想守護的人嗎？
可到頭來，把師尊逼到崩潰邊緣的，恰恰就是你自己。
“我……我對不起師尊……我犯了天大的錯……”雲曦月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君奕聽到這裡，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徹底落了下來。
師姐總算是想明白了。
他最怕的就是師姐鑽牛角尖，死守著“師尊必須冰清玉潔、清心寡慾”那一套，跟他鬧到不可收拾。
現在師姐肯認錯，那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
君奕低下頭，把懷中微微顫抖的嬌軀又攬緊了些。
“沒事的師姐，我們回去給師尊解釋清楚，好不好？”
聽到這話，雲曦月縮了縮身子，臉上滿是膽怯之色。
“小奕……我……我無顏面對師尊……”
她一想起自己對師尊說的那些話，想起師尊伏在玉榻上哭得渾身發抖的模樣，就覺得自己根本沒臉再踏進師尊的寢殿。
聞言，君奕繼續安撫道：“師姐，師尊沒有怪你。”
“剛才師尊都和師弟說清楚了，她希望能和你好好談談，把一切誤會都解開。”
聽到這話，雲曦月緩緩抬起了頭，用那雙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睛看著君奕，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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