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命運作對，兩人掄著鑿子不分晝夜幹了三四天，把周圍的礦山翻了個遍，始終沒找到空青的痕跡。
又一次從洞裡鑽出來，葉知魚臉上沾了不少灰塵，頭髮也亂地不成樣子，她捏了捏手腕，把鑿子往旁邊一扔，語氣帶著生無可戀的意味。
“還挖嗎？”
齊少爺也落個灰頭土臉的樣子，他雙臂痠痛，拿著鑿子的手也微微顫抖，他喘了口氣，才道：“不挖了，這裡沒有。”
葉知魚鬆了口氣，又聽他說：“我們去神山禁地挖。”
“......”她垂下肩膀，嘆氣。
齊少爺看她一眼，笑了，“最後一次，神山禁地要是沒有就打道回府。”
見她還是怏怏的樣子，齊少爺補充道：“放心，回去加錢。”
葉知魚疲憊的精神這才好了些，她直視齊少爺，認真道：“那說好了，不許騙我。”
“不騙你。”齊少爺承諾。
兩人沒怎麼收拾自己，趕著日落時分翻山越嶺去了阿俏指的地方。
深山中，逃荒似的兩人終於見到一點村寨的影子，抬眼望去，各家屋舍散落在山谷灌叢之間，零零星星，隔著亂石與竹林。
兩人再往前走了些，一個年輕人突然竄出來攔住路，審視的目光落過來，語氣生硬彆扭，“此路不通，請離開。”
齊少爺攙著葉知魚，暗中捏了捏她的胳膊，裝出一副精疲力盡快要餓死了的樣子，誠懇道：“小兄弟行行好，我跟我妹妹出來採藥，迷路了好幾天，好不容易見著個村子，就讓我們歇一晚再走吧。”
“我們兄妹倆又餓又累，要再往回走就死在山裡了。”
葉知魚連忙反應過來，耷拉著腦袋語氣虛弱，“哥我好餓啊。”
見對面年輕人眉毛一動，齊少爺接著說：“前幾天在那邊山上遇到了一個叫阿俏的姑娘，她說是這邊寨子裡的人，說你們人好啊，肯定不會是什麼見死不救的人的對不對？”
“小兄弟你放心，我們兜裡還有點錢，不白住的。”
其實在齊少爺說到阿俏的時候，年輕人的戒備已經放下來了，他又看了看兩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很快露出一個笑，“既然是阿俏引來的，那就住下吧。”
齊少爺連連道謝，跟在年輕人身後走著，打聽寨子裡的事。
年輕人說官話很彆扭，想來是沒怎麼學過。
這邊的村寨叫板敢峒，村民一輩子都在山裡，採藥採礦，賣點編織品生存。
極少有村民離開過寨子，與外界有所接觸的是卜板的人，也就是寨老，板敢峒的主事人。
“阿俏姑娘住哪兒？能找到這裡還得多謝她。”
年輕人指著寨子深處，“阿俏住那邊，她是卜老的外孫女，你們剛來，要先見過卜老，得到卜老的同意才能在這住下。”
齊少爺若有所思地問：“卜老的人才能外出？阿俏也出去過嗎？”
年輕人搖搖頭，“不清楚。”
齊少爺沒再問了，一路沉默著走到寨主卜老家，年輕人說了幾句方言，示意兩人上前敲門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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