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魚把先前發生的事一一講述。
齊少爺伸手撥弄她帶回來的藥材,一邊思索一邊解釋,“你走之後巡邏的人會換位置,我怕暴露就去了那邊的灌叢裡。”
他解釋完之後才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那個木屋的主人應該就是阿俏說的黃阿婆了,看來她對阿俏的想法非常瞭解,她知道阿俏把我們引過來的目的,但沒想到我們也是明知故為。”
“所以在最開始發現你的時候並沒有喊人,意識到這點後她才有所動作。”
“我猜阿俏並沒有出過村子,她說的官話也許是跟黃阿婆學的。”
“卜老說阿俏生病了,可事實是她受傷了。”齊少爺雖然在藥理方面並不精通,但葉知魚從黃阿婆那裡帶回來的藥材......
龍芽草,蒲黃,山藿香,土黃芪......這都是常見的止血補血藥。
黃阿婆身為一個大夫,屋裡擺的大部分草藥都有止血補血效果,那就說明這裡的病人經常流血。
什麼情況下才會這樣呢?
齊少爺把藥材撥到一旁,對上一雙認真的眼眸,他不由地愣了愣,而後繼續道:“時間有限,我們沒料到這裡的守衛這麼嚴格,不過這也恰恰說明了板敢峒的神山禁地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黃阿婆的住所離禁地的三座山峰很近,只是一個村大夫而已,相反卜老作為板敢峒的話事人,他的住所卻離神山很遠......”
天色漸漸亮起來,葉知魚伏在桌邊打了個哈欠,聽著齊少爺仔細梳理著此處的所有問題。
“本來我們應該在黃阿婆發現我們時就離開板敢峒的,但她們既然另有目的,我們也只能賭她們不會把我們夜探此處的行為宣揚出去......你困了嗎?”齊少爺說到這,注意到葉知魚微垂著的眼。
葉知魚抬眼看向他,微微搖頭,“還好,沒那麼困。”
雖這麼說,齊少爺也不打算繼續講下去了,該說的都說完了,他便趕著葉知魚去睡覺,自己也躺在竹板床上。
齊少爺賭對了,黃阿婆並沒有聲張此事,她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正歪倒在木椅上,天剛泛起魚肚白。
阿俏睡得沉,是因為她敷的藥裡帶了助眠的效果。
黃阿婆無聲嘆了一口氣,人老了覺也少,她坐到桌前翻了翻醫書,上面是她一筆一劃寫下的醫藥記錄。
她年輕時經常跟著卜老外出,學的一手好官話。阿俏知道她會說官話後就纏著學,學的也像模像樣的。
天邊微閃,悶雷自遙遠的天際傳來,如卜老所言,今日暴雨,在清早時期就落下雨滴。
黃阿婆的桌子正對著大門,屋簷上落下的雨水連成一串,山裡風少,雨珠便直直墜在地上。
屋後不遠處的水流聲漸漸大了,黃阿婆回頭看了眼睡得正好的阿俏,又想起昨夜擅闖過來的年輕姑娘......
希望阿俏能成功吧。
——
葉知魚穩穩睡了幾個時辰,雨水落下的聲音隱隱遮住暗流叮咚聲,蟲鳴鳥叫聲通通消失,也算睡了個好覺。
醒來時已是晌午,村民照舊送來清淡的飯菜。
暴雨不止,兩人吃完飯後難得輕鬆片刻,在廊簷下排排坐閒聊。
葉知魚伸手去接順著屋簷滴落的雨水,齊少爺笑道:“你也不怕受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