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落在掌心很快聚成一小灘水,又在葉知魚張開五指時順著指縫滑落在地。
人與人之間是要有些距離的,葉知魚雖然失憶了,可某些為人處世的意識是刻在腦海裡的,她早就察覺到齊少爺說話半真半假,背後也有人跟著保護他。
她不說穿,是為了兩人現有的平衡感著想。
畢竟張海琪也偷摸地跟了過來。
可昨晚的陶瓷罐總時不時地在飄在腦海中,她說不清是怎麼回事,總感覺有股無形的煩躁充斥著渾身。
她收攏五指,掌心滾燙,沒有回應齊少爺的話,反而問道:“你覺得我們這次能安然無恙地離開嗎?”
齊少爺被問住了,他斟酌片刻,“......說安然無恙有些託大了,畢竟我們倆之間身手好的只有你,但我認為,離開這裡不算難事。”
嗯......只要不節外生枝,不闖人家禁地,離開還是可以的。他在心底默默補充,又想起來自己來這的目的就是要去禁地。
齊少爺不由地一笑,他這算什麼?把自己的命交到一個只認識半個月不到的人手裡。
他笑的莫名其妙,葉知魚看向他,眉頭微皺,“笑什麼?”
齊少爺正要回答,卻聽到葉知魚忽然說:“你不清楚嗎?跟著你的人都被板敢峒的人抓完了。”
“你現在沒有後手了。”她提醒。
齊少爺怔住,他其實有所猜測,板敢峒守衛這麼多,跟在他背後的人只要進了這裡,難保不會被發現。而葉知魚身手這麼好,發現有人跟著自己也是正常的。
但他沒想到的是葉知魚會點明這件事。
“......你知道啊。”齊少爺輕聲道,看著葉知魚攏起的眉,唇微微抿起,神情似乎有些悶,他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動了動。
“我又不是傻子。”葉知魚悶聲說。
齊少爺側首盯著她,半晌才說:“那你這是什麼意思,突然說這個,是要臨危相棄嗎?”
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嗎?
葉知魚從他的臉上看出了這句話,她撇過臉看向不斷墜落的雨,語氣慢吞吞的,“我沒有這麼想。”
她只是有些煩。
因為那個奇怪的陶瓷罐,裡面裝著不明的東西。
齊少爺追問,“你沒有這麼想?那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呢?”
“我沒有......”葉知魚頓了頓,“臨危相棄的意思。”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齊少爺道。
朋友......
葉知魚心中微動,忽然有了一絲覺悟,如果是朋友的話,她是不是不該因為心底的煩躁而待朋友如此?
見她神情怔松,齊少爺乘勝追擊問道:“小魚,我們朝夕相對那麼久,早就是朋友了對不對?你有什麼不開心的都可以跟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