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手指轉著杯子,橫了他一眼,“老孃去哪還得跟你說?”
張海樓立即認慫,低著頭說:“不敢不敢。”
葉知魚很快換上乾爽的衣服下樓,挨著張海琪坐下,連忙說出這兩天的事,“姐姐,我遇到族長了,他也在這裡。”
張海琪面上並無驚訝,嗯了一聲,“我也遇到他了。”
“我到洗骨峒後,先是去了一個祭祀一樣的房間,有個人把我的血滴在石頭上,石頭瞬間從褐色變成變紅色,屋子裡的人看到這樣說了幾句話,然後我就被帶到這個屋子裡了。”
“他們監視地非常嚴重,但我還是跑出來了,把洗骨峒都探了個遍。昨天晚上我從東側懸崖下去,順著溪流走到上游,有從潭水裡游到鬼水峒外圍,在那遇到了族長。”
葉知魚把聖泉的事細細說明,張海琪聽得若有所思,最後誇讚般地拍拍葉知魚的手,“乾的不錯。”
“哦,對了。”葉知魚又說:“讓我躺在洗骨池也是族長出的主意,他說這樣可以混淆視聽。”
張海琪點頭,隨即道:“你們不是好奇我從哪來的嗎?我是從祭司央荼那過來的,小魚的衣服也是她們給的。”
張海俠的猜測得到了證實,他微微彎起唇,“原來是師傅讓她們把我們帶進來的。”
張海琪看向他,存了些考察的意味,她頷首,“還知道什麼?”
張海俠看了看屋裡圍著坐的幾人,輕聲開口:“我猜,百樂京內部不合,洗骨峒和鬼水峒並不處於同一戰線,鬼水峒利用聖泉,掌控其他寨子,洗骨峒想擺脫這股控制,同意了師傅遞來的合作。”
“大差不差。”張海琪笑了笑,“我跟央荼的合作非常簡單,你們在百樂京作亂,把這裡攪得越混亂越好,她們才能渾水摸魚。”
一般張海俠在張海樓根本不需要動腦子,現在張海琪也在,他更是想都不想了,直接問:“師傅,咱們來這到底幹什麼的啊?找族長給你治病嗎?”
“治病?”葉知魚偏過頭看向張海琪,眼眸中盈上擔憂,“姐姐,你生什麼病了?”
張海琪瞪了張海樓一眼,“族長又不是什麼神醫,找他治個屁的病。聖泉是張家記載的一處異常地方,峒影泅是伴生的怪物,張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人來處理峒影泅。”
她看向張千軍,“本來這些事本該由你們來處理的,但這邊辦事處沒落了,你沒得到傳承。張家也分崩離析了,沒人處理這事,我想起來就過來看看。”
“只是沒想到族長也過來了。”
葉知魚還記著生病這事,拉著張海琪的手摸了摸,“姐姐,到底什麼病?”
張海樓沒想到葉知魚不知道這件事,被張海琪瞪了一眼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他捂著嘴看向兩人。
在他看來,張海琪瞞這事純屬多餘,當然,也有可能是她根本記不得告訴葉知魚。
張海琪確實沒想過說這些,她對上葉知魚擔憂的眼瞳,整個人頓了下,隨後才說:“不是病,是毒,很早之前中的毒,沒什麼事,就是衰老得更快而已。”
這還不算大事嗎?
葉知魚看著張海琪,想起初見時她鬢角泛白的髮絲,語調低落,“治不好嗎?”
“目前沒有治癒的辦法。”張海俠替她回答,順便補充道:“師傅還剩下兩個月不到的時間。”
張海琪瞥向張海俠,“就你多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