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尋夏帶著勾人媚意的眼睛還滲著水霧,看向床邊鬆開掐著她脖子的手,毫不顧忌下身的反應,站直了身體的男人。
對粗魯親吻的譴責還未說出口,就聽到對方毫無情緒起伏的語調。
“為你多花了一點錢,給你一點點的好,就感動到以身相許,不是愛情,只是愚蠢。”
“看到了嗎?男人的劣根性就是這樣,愛或不愛,都能贏,你賭不了下一次的人會不會再剋制住。”
“年尋夏,喜歡一個人,至少要先認識人性的最低處。”
卑劣的,可怕的,不容逃脫的。
不止是半杯被扔掉的奶茶,一件強行披上的外套,一次謀奪她呼吸的吻,還有更多她不能接受的,會讓她無法理解的,侵佔她靈魂自由的小事。
小貓以為山野裡的狼只是在與她玩鬧嬉戲,孰不知對方會隨時將她撕裂吞盡。
她的天真會為她帶來厄運。
“啪——”
一隻枕頭被用力甩在他臉上,將那張此刻分外不討喜的俊臉都打偏了幾分。
“祁崇安,你閉嘴吧。”
“你覺得任何人多給我花錢,多對我好我就會喜歡他嗎?對你而言,我的喜歡就這麼廉價嗎?”
“你說我不瞭解你,你給過我瞭解你的機會了嗎?”
“我喜歡我看到的,認識的祁崇安有什麼問題,我為我的選擇負責,你為你做的事負責嗎?”
“祁崇安,貶低我或者貶低你自己是你拒絕人的方式嗎,你才是那個最沒腦子的蠢貨!你根本不瞭解我也不瞭解你自己!”
“你原來是這種對著陌生女人也能贏的禽獸嗎?哈哈,那是挺招人討厭的。”
“不想留在這就不想留在這,你以為嘴巴很好親我就會原諒你嗎,滾滾滾,要滾就滾啊!”
她怒火高漲,張牙舞爪,把行動和語言分離得徹底,反覆無常的男人罵得狗血淋頭。
從小養尊處優,生在高處的男人大概此生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以至於男人怔在原地,神色陰沉,卻沒挪動腳步半分。
她還在生氣。
明豔的小臉漲紅,波濤洶湧的胸口劇烈起伏,黝黑明亮的眼珠死死瞪著他,像要在他心口戳出一個洞。
“別人都是給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偏偏就你每次都在我給我一罐糖之後再狠狠潑我一盆冷水,祁崇安你怎麼這麼討厭啊,我討厭你。”說著說著都要把自己氣哭了。
她聲聲說著討厭,可激烈的情緒,高昂的聲音卻分明是因為喜歡。
祁崇安胸中如被重錘,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和白皙臉頰上控制不住滑落的大顆大顆淚珠心臟痠軟。
他伸出手下意識想要去幫她擦乾淨淚水,卻被一巴掌開啟,手背都打紅了。
她猶嫌不解氣,又抓起床上剩下的枕頭砸在他身上。
“不要你擦,現在不想看見你,生完氣之前都不要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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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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