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艇上的房間不似五星酒店寬敞,從床邊到門口的距離竟然只需要她幾下推搡。
“祁崇安,你才是膽小鬼。”
房門關閉前,他聽見女孩低低的顫抖的聲音。
......
海面上的星空浩瀚無垠,船下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激起陣陣水花,吵得人頭疼。
男人站在欄杆邊,俯視著表面平靜,實則深不見底,暗流湧動的大海,高大的身影幾乎融入黑夜。
“要敷一下嗎?”
一個冰袋被遞過來,魏姝眼含關切地站在一邊。
男人側過臉,露出臉上已經不太明顯的紅痕。
雖則如此,這樣的傷出現在祁氏掌權人臉上已經足夠驚悚。
祁崇安沒有理她。
魏姝也不尷尬,平靜地收回了手。
她原本也沒指望祁崇安會接。
不過是該做的要做出來給人看到而已。
“這個,年尋夏做的?”她指了指他的臉。
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是魏姝就是有莫名的直覺,一定是年尋夏。
這條遊艇上不知道祁崇安的身份地位,敢對祁崇安動粗的,只會有那一個。
祁崇安不知道怎麼走到的這一步,這個感情大起大落的夜晚,他後悔讓情緒衝昏了頭腦。
想到嬌氣的小姑娘可能還在哭,他正考慮回去看看,不知哪來的蚊子還一直嗡嗡嗡作響,煩人得厲害,祁崇安甚至懶於問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打擾,抬腳準備離開。
“尋夏一直都比較衝動。”魏姝自顧自地開口,“在家裡的時候對著父母也敢嗆聲,不高興也會掀桌,打人確實是她會做出的事,不過市井裡長大的女孩子難免尖銳,希望祁總別生她氣。”
祁崇安停下了腳步。
魏姝見狀以為是他感到了共鳴。
一時的任性可能會讓人覺得可愛,可是越界的無理取鬧卻會讓人嫌惡。
想到秀場拍賣時兩人和諧並肩的模樣,再看此時分明是爭執吵架後的狀態,魏姝心裡痛快無比。
他們身上扎過她的刺,最終也會化為利器傷害彼此。
不同世界,天差地別的兩個人,怎麼會毫無阻隔地相愛呢。
“祁總的傷,魏家願意為尋夏買單。就算她不願意認我們,魏家有愧於她,不會置之不管。”
既然他已經知道兩人身世的真相,她也不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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