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收回手,坐到桌前開始吃東西。
冷洛川低下頭,將雙手插進夾克的口袋裡,強行壓制住心底瘋狂滋長的念頭。
三個人在包廂裡邊吃邊聊。
“姐姐,那個姓陸的對你好不好?”冷洛川突然開口,語氣裡帶有不易察覺的敵意。
冷藝熙聽到這話,差點被一口蟹粉豆腐嗆到。
她可是剛剛才知道了陸靳寒的秘密,此刻連聽到這個名字都覺得頭皮發麻。
“小川,大人的事你少管。”冷藝熙踢了弟弟一腳。
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趕緊坐下吃飯,這麼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冷洛川沒有理會姐姐的警告,目光依舊固執地停留在沈知意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沈知意伸手拍了拍冷藝熙的胳膊。
“沒關係的,熙熙。小川又不是什麼外人。”
她轉頭看向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年輕男人,“真沒什麼大事,這門婚事就是兩家為了利益的聯姻而已。我和他各自都有想要的東西,領個證,各取所需,各過各的。”
聽到“各取所需”和“各過各的”,冷洛川緊繃的後背終於慢慢鬆弛下來。
他收起身上的防備,走到餐桌前坐下,主動拆開了那盒清蒸東星斑的蓋子。
他拿起公筷,極其熟練地挑去魚刺,將最鮮嫩的魚腹肉夾到了沈知意麵前的盤子裡。
“原來是這樣。”
冷洛川垂下眼簾,聲音聽起來很乖巧,但字裡行間卻在不動聲色地上眼藥,“可是,就算是商業交易,他也起碼應該給姐姐最基本的尊重。我聽朋友說,婚禮那天他在臺上讓姐姐下不來臺,度完蜜月回來也沒安排車接你。
他平時工作那麼忙,肯定更顧不上照顧姐姐的情緒。如果是我的話,就算再忙,也絕不會讓姐姐大半夜的一個人在外面喝酒。”
冷藝熙剛喝進去的一口香檳差點噴出來。
她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自己的親弟弟。這小子去加州讀了幾年書,怎麼說話變得這麼一股茶味兒?
什麼叫“如果是我的話”,就差把“陸靳寒是個不管不顧的渣男我比他強多了”寫在臉上了。
“你夠了啊冷洛川。”冷藝熙用叉子敲了敲盤子邊緣,提醒他適可而止。
冷洛川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用公筷幫沈知意夾了一塊蟹粉豆腐。
“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心疼與不忿,“姐姐這麼好的人,憑什麼要去受他的冷臉?我也能理解陸先生那種身居高位的人,脾氣差。控制慾強也是正常的,畢竟人家手裡掌握著那麼大一個集團。
可是姐姐,你每天要裝出一副溫順的樣子去討好他,肯定很辛苦吧。我真沒用,沒能早點畢業回來保護你。”
他說到最後,甚至有些自責地低下了頭。
沈知意並沒有察覺到他話裡的那些彎彎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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