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川當場看直了眼。
那是陸靳寒剛娶進門的協議老婆，沈知意。
他立刻掐滅手裡的煙，掏出手機對準樓下。螢幕畫面裡，穿著機車夾克的年輕男人正滿臉關切地護著沈知意，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社交的範疇。而且，沈知意臉上的表情非常放鬆，甚至帶著幾分柔和。
這跟她在宴會上那種挑不出一絲毛病。卻毫無生氣的狀態截然不同。
賀川連續按了幾次快門，將兩人擁抱。並肩往外走的背影全都拍了下來。
他看著相簿裡的照片，摸了摸下巴。
雖然他知道陸靳寒根本不在乎沈知意，甚至親口說過一年後離婚隨便自己追，但作為一個男人，自己的老婆大半夜在酒吧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這事怎麼看都不簡單。
賀川開啟微信，毫不猶豫地將照片發了出去。
地下車庫。
冷洛川拿著鑰匙按下解鎖鍵，保時捷的車燈閃爍了兩下。
他快步走到副駕駛一側，拉開車門，一隻手非常紳士地擋在車頂邊緣，防止她碰到頭。
沈知意坐進副駕駛，將手提包放在膝蓋上。
她剛準備伸手去拉安全帶，冷洛川卻從另一邊探進半個身子。他高大的身軀瞬間填滿了狹小的車廂，屬於年輕男性的荷爾蒙氣息夾雜著一點極淡的薄荷味，將她整個人籠罩起來。
他伸出手，越過沈知意的胸前，去夠那一側的安全帶卡扣。
兩人此刻的距離極近。近到沈知意只要稍微偏過頭，就能擦到他的側臉。這種越界的距離讓她感到一絲不自在。
她往後靠了靠，試圖拉開一點距離，同時伸手去接安全帶：“沒關係，我自己來就行。”
冷洛川動作沒有停頓。他靈巧地避開她的手，“咔噠”一聲將安全帶扣好。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立刻退出去，而是保持著那個俯身的姿勢，抬起頭看向她。
他那張青春陽光的臉上寫滿了無辜。
“沒事姐姐，平時我幫我姐開車的時候，也都順手幫她弄這些，我都習慣了。”
冷洛川的聲音聽起來非常乖巧，“你今天喝了酒，手腳肯定沒平時靈便，萬一沒扣緊就不安全了。”
他把話說得極其自然，完全是用照顧姐姐那一套說辭來當擋箭牌。
沈知意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冷藝熙平時丟三落四的，確實經常需要這個弟弟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
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看著眼前這個眉眼間還有些青澀的大男孩，沈知意像以前那樣伸出手，在他那頭打理得精緻的短髮上揉了兩下。
“我們小川長大了。”
沈知意收回手，語氣裡透著欣慰，“去國外讀了幾年書，變得更體貼了，真是個好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