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寒剛從書房出來,恰好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對花生過敏……
他腦海中就浮現出那天跟知知的電話裡,那個男人溫和又熟稔的提醒。
別碰那道菜,裡面放了花生。
當時他只顧著在意那個男人為什麼連知知的過敏源都記得,根本沒心思往別處想。
可現在,同樣的話從沈知意嘴裡說出來。
陸靳寒的手指緩緩收緊。
餐廳裡,張阿姨己經變了臉色。
“哎喲,這事我真不知道!太太,您沒碰吧?”
“沒有。”
“都怪我,做之前也沒問清楚。夫人只說您口味清淡,我就照著老宅那邊的習慣做了。”
張阿姨一臉懊惱。
她是江晚佩特意挑過來照顧人的,才來沒幾天,差點就出了這樣的岔子。
“真是對不住,我記住了,以後絕對不會放花生。”
“您不知道,不怪您。”沈知意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
她抽了張紙巾,擦去指尖沾到的湯汁。
“平時做菜的時候也幫我留意一下,花生碎、花生醬這些都別放。您拿不準的就問我。”
“好,好,我這就記下來。”
張阿姨連忙拿出手機。
沈知意見她鄭重地開啟備忘錄,神色才鬆了一點。
“也不用太緊張,正常吃飯就行。今天己經很晚了,您早點回去。”
“那這湯……”
“我喝。”
男人低沉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沈知意背脊一僵,抬頭看過去。
陸靳寒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餐廳門口,身上還是白天那件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視線首首落在她臉上。
他聽到了多少?
沈知意垂在桌下的手慢慢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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