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寒只隨意瞥了一眼，視線就像被定住一樣，再也移不開分毫。
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胸腔裡的呼吸在這一秒被生生掐斷。
滿屏的綠色氣泡和白色氣泡交織。
最底端那條綠色的訊息，極其簡短乾脆：【沒興趣】。
而在這條訊息上方，是一個大尺寸的白色圖框。裡面是一張極其高畫質的照片。
光線偏暗，構圖對焦全集中在男人的腰腹上。腹肌，人魚線，還有黑色的絲質睡袍邊緣。
哪怕沒有點開大圖，陸靳寒的視網膜也像被灼燒了一樣。
因為照片裡那件睡袍的暗紋，那是巴黎手工坊給他量身定製的特定紋路。
更因為，這張照片，就在不到半小時前，他親自用自己的手機找角度拍下來，親手點擊發送了出去！
陸靳寒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俯下身，雙手撐在大理石臺面邊緣，死死盯著那個刺眼的螢幕。
聊天框最上方的備註名，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字母：“L”。
他的代號。
視線順著那幾段聊天記錄飛速往上掃。
【L：寶寶，今晚沒應酬，開個影片？】
【L：還在氣我不理你？轉賬不收，是想讓我怎麼哄你。】
【L：【圖片】】
這就是他剛才在書房裡，發給“知知”的全部內容。一字不差，連標點符號的位置都完美吻合。
一股強烈的電流從腳底首沖天靈蓋，陸靳寒的耳膜裡轟隆作響。他那引以為傲的冷靜和理智，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
他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機，螢幕貼在掌紋上解鎖，點開置頂的那個對話方塊。
介面上，他發過去的照片，他發的文字，以及對方冷冰冰回過來的三個字：【沒興趣】。
時間和內容，和桌上這部黑色手機裡顯示的，嚴絲合縫。
陸靳寒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腦海中那些曾經被他親手否決掉的、覺得荒謬透頂的線索，此刻如同開閘的洪水，瘋狂地衝進他的腦神經。
齒輪在這一刻瘋狂運轉，所有的碎片嚴絲合縫地拼成了一張完整的圖。
沒有巧合，從來都沒有什麼長得像、聲音像。
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人。
浴室裡的水聲還在嘩啦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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