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現在就衝進客房把人揪出來問個清楚。
一想到那份該死的婚前協議，陸靳寒一腳重重踹在實木辦公桌的桌腿上。
協議是他自己要籤的，分房睡是他自己提的，一年後離婚也是他親自定的規矩。
結婚當天冷落她，蜜月帶許芯苒去海灘氣她，前幾天還在電梯裡惡語相向。
這不是挖坑把自己埋了嗎。
書房的燈亮了一夜。
陸靳寒坐在辦公桌後，將過去幾個月的聊天記錄從頭翻了一遍。
那些親暱、撒嬌，甚至刻意撩撥他的照片，全都出自沈知意。
他曾經無數次設想過“知知”的模樣。
嬌軟，黏人，會因為他晚回訊息而委屈，也會在收完轉賬後軟聲哄他。她依賴他，縱容他的佔有慾，甚至答應等他一年。
可現實裡的沈知意，從不肯多看他半眼。
她將分寸拿捏得涇渭分明，婚前協議上的每一條都記得清楚。面對他的刻薄，她不爭辯，也不示弱，只會用更疏離的態度把他擋回去。
不是她沒有溫柔的一面。
是她從未願意把那一面給他。
這個認知落下來，陸靳寒莫名的不爽。
他低頭看著聊天框裡那句“沒興趣”，停了許久，最終沒有繼續追問。
現在不能拆穿。
沈知意藏得這樣嚴密，顯然不願讓任何人發現“知知”的身份。
若他貿然揭開，她只會立刻退開。
更何況，她不知道L就是他。
這是他目前最大的優勢。
陸靳寒向來擅長權衡利弊，很快便理清了眼下的局面。
沈知意對L有感情。
至少，她曾經願意哄他，願意答應一年後的見面，也願意在他面前展露真實的情緒。
她厭惡的，只是現實中的陸靳寒。
那就扭轉過來。
讓她放下戒備，讓她發現，他並非她認定的那樣冷漠薄情。
若能讓她愛上陸靳寒，等一年後身份揭開，所謂的離婚協議自然失去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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