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陳越找到正在核對帳目的陳霖。
「陳管事。」
陳霖抬頭，見是陳越，神色和緩了些：「安置好了？有什麼事？」
陳越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陳管事，之前做學徒時，小的便對丹藥之道頗感興趣。如今雖成了護衛，但這份興趣未減。
小的想著，能否先不做護衛，而是去幾位煉丹師那裡幫忙，學習些粗淺的丹房事務？」
陳霖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筆，看著陳越，手指在帳本邊緣輕輕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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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鋪的護衛目前人數確實夠用，排班也靈活，陳越不做護衛，問題不大。
反倒是林泉那邊一直催著要人手，且要求極高，已經有好幾個學徒才過一兩天就被趕走。
這事甚至快要傳到主家去。
「你想多學東西，是好事。」
陳霖緩緩道，「不過，護衛有護衛的職責和酬勞，學徒有學徒的活計和月錢。你真去丹房做學徒的活，便只能按學徒的份額來算，你可願意？」
「小的願意。」陳越回答得沒有猶豫。
銀錢固然重要，但相比起可能學到煉丹術的機會，這部分損失並不算什麼。何況，若真能在煉丹上有所得，收益遠非這點月錢可比。
陳霖看著陳越的眼神，點了點頭：「既然你願意，那也好。明日我先帶你去林泉林師傅那裡。他那邊正好缺個手腳麻利的幫手。不過，」
他語氣微肅，「林師傅脾氣有些孤僻，對煉丹之事極為認真嚴謹。你去了，多看，多聽，少說，手腳勤快些。若是他用不順手，你隨時會被清走。」
「是，小的明白，謝陳管事成全！」陳越心中一定，鄭重行禮。
……
第二天上午，陳霖領著換上了一身乾淨舊衣的陳越，穿過前堂，經過一條僻靜的走廊，來到後院更深處一個獨立的小院前。
這裡環境清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多種藥味的奇異氣息，時而清香，時而微澀。
陳霖在院門外稍整衣冠，才上前輕輕叩門。
片刻，院門開啟一條縫，一個面容木訥的藥童探出頭，見是陳霖，連忙將門開啟。
「陳管事。」
「林師傅可在？我帶個人過來。」陳霖說道，領著陳越走進小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極為整潔。一角堆著碼放整齊的乾燥柴薪，另一角是幾個半人高的水缸。正面是三間相連的屋子，中間那間門敞開著，能看見裡面巨大的爐灶和隱約的煙氣。
一個身形瘦削的老者，正背對著門口，在一個石臺上分揀著一些曬乾的根莖類藥材。他動作不快，但極其專注，每一根藥材都要仔細看過，才放入不同的竹匾。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沒回，只是淡淡問了一句：「陳管事？何事？」
正是煉丹師，林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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