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那丫鬟有些氣惱,「小姐是一片好心,不想藥鋪內耗,你……」
「小翠。」
陳鬱卿輕聲制止,目光卻未從陳越臉上移開。
她看了陳越片刻,最終點了點頭,語氣恢復平淡:「既然陳丹師說是誤會,那便是誤會。我只希望,往後藥鋪內,莫要再聞此等易引人誤會之言。須知同心協力,方能共度時艱。」
「陳管事所言極是。」陳越拱手。
陳鬱卿不再多言,帶著丫鬟轉身離去。
陳越則是找到林泉,「林師傅,劉景與我相識於微時,人還算可靠。此去藥場,禍福難料。能否請您開口,將他調來丹房?您老的面子,陳管事和鬱卿小姐,或能通融一二。」
林泉看著陳越,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罷了,明日我且說說看。」
然而,第二天,劉景並沒有出現在丹房。
林泉的臉色有些難看,他親自去找了陳鬱卿,回來後,花白的眉毛緊鎖著。
「這新來的丫頭,手緊得很。說是藥場那邊確實缺人,劉景既已定下,不便更改。連我這老臉,也沒幾分用處了。」
陳越心中一沉,林泉是藥鋪的頂樑柱之一,資深煉丹師,以往他要個學徒幫手,管事無不應允。
如今陳鬱卿連林泉的面子都不大給,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劉景最終還是被兩名面色冷硬的護衛護送著,與其他幾個學徒一起,揹著單薄的包袱,消失在了回春堂的後門,前往城外藥場。
陳越站在丹房小院的月門下,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直到徹底看不見,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轉身,看向院中那座沉默的丹爐,爐火在清晨的微光中靜靜燃燒,映照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
這一刻,陳鬱卿那日平淡中帶著警示的話語,刺入他的腦海:「如今這個時節,只會煉丹,不如拳頭好用,也護不住我們。」
當時聽來,只覺得是她借題發揮,隱含威脅。此刻,看著劉景無力反抗的命運,陳越心底卻泛起一絲認同。
煉丹,是技藝,是獲取資源的寶貴本事。
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在不講道理的強權與混亂的世道之下,這本事,脆薄如紙。
它護不住想護的人,甚至,若自身不夠強,連這身本事都可能成為招禍的根源,如同陳鬱卿口中她家那些被叛軍擄走的煉丹師。
力量,才是亂世中最大的依仗,才是決定能否站著說話的根基。
這個認知,帶來的是更強烈的,對提升實力的渴望。
接下來的十日,陳越的生活被精簡到極致:煉丹,修煉,消化藥力,再修煉。
崩嶽訣的修煉被他推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度,每一次氣血按照那獨特的路徑奔湧,都能感覺到筋骨肌肉在嘶鳴。
十日光陰,面板上崩嶽訣的經驗條快速向前推進,跨過了一道坎,從小成邁入大成(10/900)之境。
這個階段的崩嶽訣,帶來的變化是顯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