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的聲音平靜無波,在寂靜的院落中卻帶著滲人的寒意,「為何只針對我?」
周毅艱難地喘息著,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尖,和刀尖後那張年輕卻冰冷的臉。
瀕死的恐懼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絕望和麻木。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了。
「哈……咳咳……」
周毅咳出幾口帶血的唾沫,臉上露出一絲慘然又帶著點癲狂的笑容,「我說……還是不說,最後不都是個死?那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他在做最後的掙扎,試圖尋找一線生機。
陳越看著周毅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緩緩開口:「你說了,我廢你武功,饒你一命。」
周毅瞳孔微微一縮,廢武功,饒一命?
若是陳越只說「放了你」,他絕不相信,那太假。但「廢了武功再饒一命」,這個條件……聽上去反而有了一絲可信度。
生的渴望,如同野草般在周毅死寂的心中重新冒頭。他死死盯著陳越:「你怎麼保證?我若說了,你出爾反爾……」
「我沒辦法保證。」
陳越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你只能賭,賭我說話算話。或者……不賭,現在就死!」
刀尖微微向前遞了一絲,刺破了周毅眉心的皮膚,一絲溫熱的血線蜿蜒流下。
周毅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掙扎如同沸水般翻騰,是立刻死去,還是賭那微乎其微的一線生機?
「我……我說!」
周毅嘶聲道,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我們來自神炎教,教內高手如雲,強者無數……啊!」
他試圖最後再扯虎皮拉大旗,給自己增加點籌碼,但話未說完,陳越的刀尖已經毫不留情地繼續刺入了他的眉心皮肉,劇烈的刺痛讓他發出短促的慘叫。
「說重點。」陳越的聲音冰冷如鐵,沒有一絲波動。
周毅痛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耍任何花招。
「我們抓你回去,是要將你餵給煉丹詭!」
他本想只說抓陳越回去煉丹,但話到嘴邊,想到放著技藝更好的林泉不抓,偏偏抓陳越這個低階煉丹師,煉丹這個理由根本無法自圓其說。
於是心中一橫,將真相說了出來。
「煉丹詭?」
陳越眼神驟然一凝,與詭有關?
他壓下心頭泛起的寒意,繼續追問:「上次劫掠回春堂,綁走三位煉丹師,也是你們所為?」
「是!」周毅忍著眉心刺痛,不敢有絲毫隱瞞。
「那上次,你們闖進我院子,二話不說就亂刀砍下,是為何?」陳越問出一直以來的疑惑。
周毅這次沒有猶豫,直接道:「因為李烈想讓你死,他特意交代,對你直接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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