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七下,每一指落下,力道、角度、滲透的勁氣都截然不同。
七種深入骨髓、直擊神魂的痛苦,如同七把不同形狀的刀刃,同時狠狠鑿進了顧弈秋的身體與意識深處。
「嗬!!!」
顧弈秋的狂笑與咒罵戛然而止,雙眼瞬間暴凸,幾乎要奪眶而出。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痙攣、蜷縮,皮膚下的青筋如同蚯蚓般瘋狂扭動,臉色先是漲成紫紅,隨即又變得慘白如紙。
他想嘶吼,想慘叫,想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陳越,但那股超越極限的痛苦,如同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堵住了他所有的聲音,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陳越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另一側癱軟在地的郭荀身上。
郭荀雖然重傷垂死,但並未昏迷,方才顧弈秋那無聲卻極致痛苦的慘狀,他全都看在眼裡。
這便是陳越特意留他一命,未下死手的緣由之一。
「現在,輪到你了。」
陳越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郭荀耳中,「你可以選擇回答我的問題,或者……」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一旁仍在無聲劇烈顫抖的顧弈秋,「和他一樣,帶著滿腹秘密和無法言說的痛苦,走完最後這段路,你想選哪個?」
郭荀艱難地轉動眼珠,他深知今日已在劫難逃,以陳越展現出的冷酷與手段,絕無可能放過他們。
但他不想像顧弈秋那樣,在無盡的痛苦與折磨中走向終點。
那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
郭荀喉嚨滾動,嘔出幾口血沫,斷斷續續地開口:「幽林縣沒有……沒有你說的寶物,至少,我們不是為了什麼寶物而來……」
「那你們來幽林縣做什麼!」陳越追問。
「我們幽泉府,還有神炎教……目的,是一致的。」
郭荀喘著粗氣,「拿下這座縣城,將城中一部分人血祭……另一部分,收為教眾,擴充力量……」
「血祭?」陳越眼神驟然一凝,突然有些明白過來。
前世,是一個沒有鬼,沒有真正武道的世界,陳越對邪教的認知多限於蠱惑人心,斂財造反。
而在這個擁有真實力量的世界,活人的血肉精魂,突然變成了另外一種資源。
在這裡,普通人乃至低階武者,在某些存在眼中,真的就只是一種材料。
「你們幽泉府有煉髓境,神炎教想必也不缺。既有此等實力,為何不直接以雷霆之勢,橫掃縣內各大家族,控制全城?反而暗中潛伏,行事詭秘,像是在等待什麼?」
陳越繼續發問,這是他今晚一直以來的疑惑。
以煉髓境的實力,在幽林縣已是頂尖,若有兩三方聯手,足以碾壓本地勢力。
郭荀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與無奈:「顧老他們……是近幾日才秘密調派過來的。
且血祭……並非隨意可為,需在特定的時令天象條件時,方可進行,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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