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點了點頭,沉聲道:「之前我們不是一直奇怪,這幽林縣不過彈丸之地,怎會引來這麼多牛鬼蛇神嗎?」
陳越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按他們供述,他們匯聚於此,並非為了尋寶,而是要在某個特殊的時辰,舉行一場血祭換取力量。餘下的人,則被擄為教眾。」
「血祭?」沈渡江聞言,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喃喃道:
「好像確實可以用這種邪法換取力量,但有很多弊端,不過若是邪教的話,倒是真有可能,有說具體時間嗎?」
陳越緩緩搖頭:「他們不知道,或者即便知道,隨便說個時間,我們亦無從分辨真偽。」
沈渡江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神色憂慮:
「不錯,真偽難辨,主動探查又極易打草驚蛇。我之前還一直揣測,是否幽林縣附近有何不為人知的寶物將現世,才惹得群狼垂涎……」
陳越笑起:「我之前也這麼覺得,但可能這也是真相之一。但不管如何,此地已成是非之窩,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要不要提前離開縣城,不等商隊了!」
提前離開,意味著要放棄相對安全穩妥的商隊掩護,面對未知的荒野路途。但繼續等待,則可能撞上邪教的血祭。
沈渡江沒有立刻回答,指尖在粗糙的陶杯邊緣輕輕摩挲。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麼事情,身體前傾,緊緊盯著陳越,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再次確認:
「你方才所言……當真擊殺了那煉髓境高手,外加一個煅骨境?」
陳越迎著沈渡江的目光,點了點頭:「殺了!」
得到這最終確認,沈渡江彷彿吃了顆定心丸,眼中精光重新亮起。
「從最近跡象來看,這邪教在幽林縣內,高手層次恐怕也就止步於煉髓境了!若真有煉髒境的存在坐鎮,早就該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縣城,無須像現在這般逐步蠶食。
甚至這煉髓境,都很可能是近期才調派過來的力量。」
陳越點頭,印證了沈渡江的部分推測:「那兩人死前曾言,煉髓境確是近日方才抵達幽林縣。」
「這就對了,有你這個實力,我們短時間待在幽林縣,危險反倒是不大。」
沈渡江眼中光芒微微亮起,起身來回走了幾步。
「而如果我們選擇不等商隊,自己走,這當中會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從未去過天州府,對具體路徑、險要地段,一概不知。
我們只能邊走邊問,風險不小。幽林縣內,或許有曾往來過天州府的人,但需要時間打聽,確認其可靠性。」
陳越聽明白了沈渡江的潛臺詞,自己走,有風險,且需要時間準備。
陳越略一思索,開口道:「既然如此,商隊那邊,繼續等著。同時,你利用這幾日,暗中打聽物色可靠的嚮導,做好形勢危急不得不提前撤離的第二手準備。」
沈渡江聞言,眼睛一亮:「好,就這麼辦!」
沈渡江頓了頓,臉上浮現出屬於黑市老狐狸的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