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秀蘭一眼，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疑惑道：“你之前不是叫我小姐的嗎，怎麼現在改口叫什麼娘娘了。”
秀蘭見兩位主子之間氣氛尚好，便大著膽子接了一句，
“主子封娘娘為貴妃的聖旨已經擬好了，奴婢只是提前改了口習慣習慣。”
盛窈微有些詫異地轉過頭，對上了封凌鉞有些灼熱的目光，
“兄長不是說不想封我為貴妃，怕我太過出挑會惹來危險？”
封凌鉞輕輕撫摸著盛窈微的側臉，“我本來想的是讓你慢慢晉升，先封嬪，再尋由頭一步步升上去，但現在，我只想給你最好的。
眼下封你為後，前朝會有諸多微詞，便先委屈你做貴妃，等你父親的官職升上來，等你我有了子嗣，我再把這皇后的位置，正大光明地捧到你面前。”
盛窈微微微蹙了蹙眉，從他掌心偏開臉，聲音比方才淡了幾分，
“可那日兄長明明允諾，準我出宮，怎麼現在又要封貴妃，又要子嗣，說此生只有我一人，可陛下從沒問過我，願不願意。”
封凌鉞的笑意凝在了唇角“窈微，你......”
“我知道陛下想說什麼。”
盛窈微抬眸，目光清凌凌地望過來，“陛下會說，你待我這樣好，我怎會不願意，可陛下有沒有想過，你待我好，是你想待我好，不是我要的。”
封凌鉞下意識伸手去拉她的袖口，“那你要什麼？你告訴我，朕，我什麼都給你。”
盛窈微輕輕將自己的袖子從他手中抽了出來，
“我要陛下先學會，在給我之前，先問一句‘你要不要’。”
封凌鉞怔怔地望著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一直把她的溫柔當成了默許，把她的退讓當成了心甘情願。
他從未真正怕過她會走，因為她總是對他心軟，對他妥協，
可此刻，盛窈微就在他面前，眼神平靜，卻像是一隻隨時可以振翅飛走的鶴，
他才驚覺，那份篤定，或許只是他自己的傲慢。
封凌鉞站起來，動作有些急，險些帶翻了案上的墨硯，“窈微，我錯了。”
盛窈微微微一怔，
“我不該不問你就定下所有事。”
封凌鉞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像是怕再逼近，她會退得更遠，
“你告訴我，你願不願意做我的貴妃，不是陛下的貴妃，是我封凌鉞的貴妃，朕答應你，此生只有你一人，好不好？
你若不願意，我......我便放你走。”
最後那幾個字，他說得極慢，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盛窈微望著他，望了很久，
久到殿外的風穿過長廊，送來遠處海棠花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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