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窈微的思緒被牽著走,磨墨的手不知不覺偏了偏,指尖上沾染了墨漬。
恰好有一縷調皮的髮絲從鬢邊垂落,她下意識用手去拂,結果墨漬蹭到了臉頰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墨痕,
封凌鉞瞧著覺得可愛,便故意沾了些墨,趁她不備在她眉心點了個指印,
盛窈微愣了愣,又惱又笑,也顧不得什麼君臣禮數了,伸手便往他臉上抹了一道。
兩個人你來我往,好不快活。
正鬧著,洪達弓著身子快步進來,目不斜視地稟報,“陛下,萬大將軍求見。”
盛窈微想離開,卻被封凌鉞緊緊攬住了腰。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窈微不是說要以身飼虎,幫我坐實昏君的名頭,迷惑萬家人嗎?逃什麼?
窈微一會兒可要與我親密些,可不能像昨日那樣,親著親著,就睡著了,實在是不爭氣。”
盛窈微耳根燒得滾燙,眼含脈脈春水的嗔他,
隨即將藕臂輕輕搭在封凌鉞的肩上,湊近他耳邊,聲似蜜飴,吐氣如蘭,
“那,窈微便只好大不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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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建章入宮時,封凌鉞就派人遞了訊息給太后,還命人將萬雲晴也帶到了養心殿。
“表哥,晴兒知道錯了,表哥......”
被帶入殿內,萬雲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裡帶著幾分貨真價實的後怕悔意。
這段時間的禁閉到底還是讓她長了點記性,她不再是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瘦了一大圈的臉上滿是青灰憔悴。
一開始面對那間黑漆漆的屋子時,她還滿不在乎,
每頓飯只有一碗清粥,她摔過碗,也有力氣大喊大叫,
罵盛窈微是狐狸精,罵封凌鉞被美色迷了眼。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沒有人來,沒有人應她,那扇門始終關得死死的,連送飯的宮女都不跟她說一句話。
黑暗裡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和牆角偶爾傳來的老鼠窸窣聲。
她開始害怕了,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姑姑也被皇上軟禁了?是不是爹爹在邊關出了事?
到後來,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每日蜷縮在角落裡,睜著眼睛等天亮,等來的卻只有一碗越來越稀的清粥。
她覺得自己快被這座宮城吞沒了,無聲無息地爛在那間屋子裡,沒有人會記得她。
她只能寄希望於萬家,只要有姑姑在,有爹爹在,盛窈微絕對打不倒她。
只要熬過這一劫,等表哥知道了那個女人的真面目,一定會知道她的好的!。
來的路上,姑姑的人將道理掰開了揉碎了的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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