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臉上全是墨漬,臉龐都紅撲撲的,
案上的奏摺歪歪斜斜地攤著,顯然是剛胡鬧過。
光天化日,御案之前,成何體統!
萬建章當即沉了臉,一雙虎目掃向盛窈微,聲如洪鐘,
“陛下,此女竟敢僭越坐於龍椅之上,還在御前失儀至此,老臣斗膽,請陛下將她夷滅三族!以儆效尤!”
封凌鉞懶洋洋的用溼帕子淨了手,隨即拿起一顆葡萄,剝去皮後,喂到了盛窈微嘴裡,
“是朕讓她坐的,怎麼,舅舅連朕的家事都要管?還夷滅三族,舅舅可真威風啊!”
萬建章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目光轉向盛窈微,冷冷道:
“這位便是盛家那位姑娘吧?一個未冊封的秀女,不知避嫌,與陛下在御前嬉鬧,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話!自古牝雞司晨,惟家之索,盛姑娘難道不懂這個道理?夷滅三族老夫還嫌太輕了呢,誅九族都不為過!”
盛窈微將葡萄嚥下去了,眉頭皺了皺,“好酸呢。”
她推住封凌鉞還要繼續投餵的手,不慌不忙地從龍椅上站起來,
端端正正地朝萬建章行了一禮,動作完美得無可挑剔,聲音也溫溫柔柔的,
“萬大將軍總是將三族九族掛在嘴邊,好像生怕人不知道,萬家如今連三族都沒剩下似的。”
說完後,盛窈微連忙假模假樣的捂住了嘴,像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萬建章本以為她會用萬雲晴的事回懟自己,然後自己就可以撥亂反正,將晴兒的過錯推到她頭上,
可她竟敢,竟敢!
“豎子敢爾!我萬家子嗣凋零,皆是為國捐軀,你怎能拿此事來羞辱功臣之後!”
盛窈微眨了眨眼,絲毫不懼。
萬建章入殿之前早就卸了甲冑兵器,在這養心殿裡,他再威風也不過是個沒有牙的老虎。
她沒理會無能狂怒的萬建章,反而十分認真地挑了一顆紫瑩瑩的葡萄,也塞進了封凌鉞的嘴裡。
封凌鉞唇瓣含著盛窈微的手指,舌尖細細碾過她的指腹,觸感溫軟,
他眼底的笑意便濃了幾分,低頭在她耳畔啞聲道:“甜的。”
隨後才抬起頭,看向萬建章的眼神漫不經心中透著幾分冷意。,
“為國捐軀?為的是哪國?”
封凌鉞慢悠悠地開口,修長的手指輕叩著龍椅的扶手,
“朕記得萬家本是前朝降將,萬家在前朝便是二等公爵,萬大將軍的父兄們,好似都是被我朝先輩斬於馬下的吧?”
他微微傾身,目光陡然銳利了幾分,“舅舅方才口口聲聲要誅人九族,字字句句都是前朝酷吏的做派,倒讓朕有些恍惚了,
莫非,萬將軍是心中仍有前朝舊夢,想要復辟前朝不成?”
,吼嘶的沉低聲一出發間,伏起烈劇口,鉞凌封向轉指手的微窈盛著指他,紅通得憋青鐵從臉的章建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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