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很平靜。但安權聽出了一層意思——“如果出了事，至少營地裡還有人做主”。
“先生，牽招這句話在戰術上的意思是——他信任您的判斷力更勝於您的戰鬥力。在東漢的將領邏輯裡——這是最高級別的信任。”
“……我就當是真的。”
“不是當——就是真的。”
**【幕五·入夜·營地門口——出發前的對話】**
夜幕降臨，營地門口的火把亮起來了。
牽招站在門口，長槍背在背上，腰間掛著一把短刀。阿到站在他旁邊，懷裡抱著蛇袋，袋子裡裝著下午剛補充的兩條新蛇——一條是今天下午阿到又在營地後面的石頭底下翻出來的，另一條是從河邊路過的稻草蛇——不對，是路過的水蛇。
阿到在翻蛇這件事上的效率，己經超越了營地伙房準備食材的效率。
安權站在門口，看著這兩個人——一個十九歲的青年和一個十一歲的少年——準備出發去敵軍營地放蛇。
他覺得自己生活在一個荒誕的版本里。
“牽招——”
牽招回頭。
“如果——如果碰到危險——不要硬拼，跑回來。”
牽招沉默了一秒。然後他點了點頭。不是敷衍的點頭——是真的聽了。
“阿到——你跟緊牽招。晚上不要亂跑。”
“知道。”阿到說，“我會跟緊的。”
然後兩個人消失在夜色中。
安權站在門口，目送他們的背影首到完全看不見。
“先生——”
“嗯。”
“您剛才的囑咐——在戰場上是正確的。如果牽招選擇硬拼——以他一個人的戰力，面對六十人以上的黃巾軍——他大概能殺十個，然後被包圍。跑回來——是正確的選擇。”
“你上次說我能做對決定的時候不多。”
“是的。但這次——您做對了。”
**【幕六·深夜·黃巾營地外圍——牽招的視角】**
夜。
月光被雲層遮住了大半，只有幾縷銀白色的光線透過雲縫灑在地面上。
牽招蹲在一片灌木叢後面。身邊是阿到。蛇袋放在腳下。
他們距離黃巾營地——大約五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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