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一·清晨·營地——牽招的日常】**
安權醒來的時候，帳篷外己經有人在說話了。
不是吵架——是牽招的聲音，低沉的、帶著一股早晨特有乾燥氣味的說話聲：“……昨晚渡河的位置，今天早上我去看了。蛇還在，但黃巾留下的腳印是溼的——他們昨晚確實退回去了。”
安權掀開帳篷鑽出來，看到牽招正蹲在伙房旁邊，小口喝著一碗粥，碗裡還漂著幾片昨天剩下的艾蒿葉子。
“你什麼時候去的河邊？”
“卯時初。”牽招說，“天剛亮的時候。”
“……你叫我了嗎？”
“叫你幹嘛？”
“叫我去——看看？”
“你看跟我看——結果一樣。”牽招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你去不去，河邊都不會變”。他喝完了最後一口粥，放下碗，“黃巾退到山坳裡去了——不出三天的路。但他們昨天渡河失敗，今天不會再從那條路走。”
“你怎麼知道？”
“昨晚他們在河岸上留下的腳印——是雜亂無章的。撤退沒有隊形。這種人，吃過一次虧，不會在同一條路上試第二次。”
安權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他們不走那條路——他們從哪兒來？”
“兩個方向。”牽招說著，伸手在地上劃了兩道線，“一條是山谷南側的山路——繞遠，但安全。另一條——經過咱們營地正對面的那片開闊地。”
“開闊地？”
“對。”牽招抬起頭看著他，“那就是正面強攻了。”
安權的腦子裡飛速運轉。
昨晚的蛇陣是防守的勝利——但蛇陣只能拖延一次。如果黃巾選擇正面強攻，那他們面對的是五十人的營地對陣西十到五十人的黃巾——兵力基本持平，但黃巾有體力優勢，劉備軍有士氣優勢。
“小安——”
“我聽到了。如果黃巾選擇正面強攻——我們的優勢在於：第一，昨天蛇陣的成功極大提升了士兵計程車氣；第二，牽招己經完成地形偵察；第三，我們有阿到的草藥驅蛇技術，可以在營地周圍設定第二道防線。”
“但他們的劣勢是——”
“兵力對等，沒有明顯劣勢。但有一個變數——黃巾的頭目是誰。如果對方將領有豐富的正面對抗經驗——我們的勝算會在六成左右。如果對方將領只是個搶糧的流寇頭子——勝算可以到八成。”
“八成？你算出來的？”
“根據歷史案例估算的。不是精確值——是樂觀估計。”
安權看了看牽招。牽招己經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的碗己經自己洗好了，倒扣在木架上，準備下一頓用。
“今天干什麼？”牽招問。
安權想了想：“先看看黃巾今天有沒有動靜。然後——我去找劉備商量兵力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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