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的隊伍裡多了一個觀察力驚人的斥候。趙西的獵戶經驗在今天的位置上完全發揮了作用。”
安權看了趙西一眼——一個從安平一路跟過來的老兵，平時不怎麼說話，存在感很低，在人群裡你看不出他有什麼特別的。但今天一齣手就顯示出他能在一堆被掃過的腳印裡分辨出男女和年齡。
“趙西——你以前在安平打獵的時候——”
“打過鹿，打過野豬，追過逃犯。人跟動物差不多——都會留下痕跡。”
安權點了點頭，把趙西的名字放在心裡的“有用的人”名單裡。
**【幕五·中午·溪谷——發現了什麼】**
沿著溪谷往更深處走了不到一百步，柱子喊了一聲。
“有東西！”
幾個人跑過去——柱子站在一棵大樹下面，指著樹幹。樹幹上有一個刻痕——不是刀刻的，是用燒過的木炭畫的。一個符號。
圓形。下面一個彎彎的弧線。
“先生——這個符號是一個簡化的漢字——“日”。但與普通的“日”字不同——這個字元的重點在於下面的弧線。弧線的弧度很飽滿——可能不是木炭畫的，而是用某種環形工具加熱後烙印上去的印記。”
“烙印？”
“是的。像是——某個組織的標記。”
安權盯著那個符號看了好一會兒。圓日，下面的弧線——像一個微笑的太陽，但弧線的弧度太大了，大到讓這個“太陽”看起來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笑。
“小安——東漢的符號學裡有這個標記嗎？”
“沒有。這不是任何己知的宗教符號、家族徽章或官印紋樣。這是一個私制的標記——可能是某支地方武裝、秘密結社或私人勢力自己設計的。”
一個自創的標記。在東漢，能用“烙印”來刻標記的——意味著這個組織有自己的鐵器加工能力，至少有一個會打鐵的人。
安權拿出手機——銅片和皮革包著，在樹林的陰影裡幾乎看不出反光——拍了張照。
“先生——電量。”
“我知道。就一張。”
他收起手機，把注意力轉回到樹幹上的符號。圓日，底下那道弧線——這個符號他記住了。以後只要再看到——他就知道是誰的人在活動。
“牽招——這個符號你能記住嗎？”
牽招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不需要說話。
“行。咱們回營地——東西夠多了。回去再跟玄德公商量。”
**【幕六·下午·回程——路上遇到的人】**
回程比去程快——大概是因為心情放鬆了些，也因為安權想早點回去把發現告訴劉備。
但走到一半的時候，柱子突然停下來了。
“安郎中——前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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