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阿到誠實地回答，“但我會用竹籤。刀應該跟竹籤差不多——只是更長。”
“——不完全一樣。但你這種“把新技能類比到己知經驗”的思維方式——很聰明。”
阿到聽了，沒有笑。他把短刀收進腰帶裡——跟竹籤並排放著——然後繼續去烤他的竹筒乾糧了。
**【幕五·上午·營地——竹鈴系統與日常】**
中年牽招走了之後，營地的上午變得很安靜。
阿到在烤竹筒。張飛在玩他的飛行棋——自己跟自己下，嘴裡唸唸有詞，偶爾發出“走這個”“不對，走那個”的自言自語。關羽坐在帳篷前面，手裡端著一碗水，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閉目養神還是真的睡著了。
安權覺得——不能再閒下去了。
他去找少年牽招，兩個人在營地邊緣找了一塊空地坐下來。
“我想在營地附近做一個簡單的預警系統。”
牽招抬了一下眼皮：“預警系統？”
“對。日烏的觀察點被我們發現了——但難保他們不在更遠的地方還有別的點。我想在營地外圍的幾個關鍵位置設一些簡易的機關——如果有人靠近，我們能知道。”
牽招沉默了一下——這是他在認真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他不像安權那樣喜歡快速反應，他會先閉嘴，把方案在腦子裡過一遍，然後才開口。
“什麼樣的機關？”
“很簡單——在營地外圍的幾條小路上，用細繩和鈴鐺。把鈴鐺掛在樹枝上，繩子拉在路面以下——如果有人走過，繩子會被踢到，鈴鐺就會響。”
“鈴鐺的聲音會不會驚動來人？”
“不會——我讓阿到編幾個小竹鈴。竹鈴的聲音不大，傳不遠——但足夠讓值夜的人聽到。”
牽招想了想：“——可行。但有幾個問題：第一，繩子不能太緊——太緊了掛在樹枝上會被風吹斷。第二，鈴鐺的高度——不能低於人的膝蓋高度，不然會被野兔踢到。第三——”
“第三？”
“——我們自己人出去巡邏的時候怎麼辦？總不能每次進出都觸發鈴鐺。”
安權愣了一下——他確實沒考慮到這個問題。每天都要有人出去打水、撿柴、巡邏——如果每個路口都掛著鈴鐺，自己人進進出出就會響個不停。
“——你說得對。那鈴鐺只掛在北側和東側的小路上——這兩個方向是日烏可能來的方向。西側和南側不掛——我們自己人走那些路。”
牽招點了點頭：“這樣可行。”
兩個人開始動手。
阿到被徵調過來編竹鈴。他在火堆旁邊坐下來，用小刀把竹筒切成薄片——他的手很穩，刀鋒沿著竹紋走，切出來的竹片寬窄均勻。安權在旁邊看著——一個十一歲的小孩用一把粗糙的短刀切竹片，切出來的精度不亞於現代機械切割——這讓他覺得有點荒謬又有點感動。
阿到把切好的竹片用火烤軟，彎成弧形，再用乾草穿起來。做了西個小竹鈴——每個大約拇指大小，掛在風裡的時候能發出清脆但不大聲的“嗒嗒”聲。
安權帶著牽招在營地外圍的幾個關鍵路口挖淺溝——大約兩指深，剛好容一根細麻繩穿過。他們把繩子埋在淺溝裡，兩端系在路邊的灌木根部，上面蓋上一層薄土和枯葉——幾乎看不出來。然後在灌木上掛了一個竹鈴，繩子穿過鈴鐺的掛環——如果有人踩到繩子，鈴鐺就會發出“嗒嗒”的聲音。
幹了大半個時辰，安權抬頭擦了擦汗。營地的東側和北側都掛了竹鈴——一共西個觸發點。雖然簡陋，但這個時代本來也不需要電子報警器。有人踩到繩子的時候——竹鈴響了——值夜的人就知道了。
張飛走過來，看到安權掛完了最後一個竹鈴，困惑地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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