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一·黎明·營地——天亮之後的變化】**
安權醒來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他睜開眼睛的第一秒，沒有立刻意識到自己昨晚睡著了——首到他發現自己的姿勢跟入睡時一模一樣，毯子還裹在身上，手機還壓在枕頭下面。他居然睡了一整夜。壓了一整夜的手機沒有充電——但今天白天有太陽，他得找個機會把它放出去曬。
“先生——早安。您睡了大約三個半時辰。這是您最近三天以來最長的一次睡眠。”
安權坐起來，揉了一下臉。睡了整夜的感覺不一樣——腦子清楚多了，身體的疲勞感也散了大部分，但胃是空的，餓得發慌。
“——對面有動靜嗎？”
“大約半個時辰前——對面的營寨有一批人出來活動。沒有列陣——像是日常的起床和燒火。但有一件事值得注意——他們在營門上方掛了一個東西。”
“——掛了什麼？”
“距離太遠，我的光學識別無法確認細節。建議您自己去看。”
安權掀開帳篷走出去。冷空氣像一堵牆一樣迎面撞上來——秋天的清晨就是這樣，太陽還沒升起來的時候，空氣裡全是涼意和露水。他穿過營地，走到北邊的圍欄旁邊，往對面營寨的方向看。
晨光很淺——灰藍色的，照在對面營寨的帳篷上。他看到了小安說的那個東西——在營門上方，用兩根竹竿架著，掛了一塊布。
不是旗。布的顏色是暗紅色的——很深的那種紅——像乾涸了的血跡。布上畫著一個符號——因為距離太遠，安權看不清圖案的具體細節，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形狀——圓形的，中間似乎有一些線條。
布在晨風中微微飄動著。
“——那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張飛站在他旁邊——也盯著那塊布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沒見過。”
簡雍也過來了。他眯著眼睛看了很久——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語氣裡帶著不確定：“——看著不像日烏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
“日烏的人——我在幽州見過幾個。他們隨身帶的旗子都是用獸皮縫的，沒有用布的。這塊布——料子很細，不是北邊產的。”
安權心裡一沉。如果連簡雍都認不出來——那這塊布就不是常見的東西。對方的指揮官在南下的路上掛了一塊來歷不明的布在營門上——這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但訊號是發給誰看的？
**【幕二·清晨·營地——誰認識這個符號】**
安權把所有人都叫到了火堆旁邊。
劉備、關羽、張飛、簡雍、中年牽招、阿到——甚至趙西也被叫來了。十二歲的偵察兵坐在人群邊緣，手裡捧著一個涼透了的竹筒乾糧，吃得認真。
“對面營門掛了一塊布。布上有一個符號。目前沒人認出來。我想問問在座的——有沒有人見過類似的圖案？”
安權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中間加了幾道交叉的線條。這是他根據遠遠看到的輪廓畫的——不一定精準，但大致形狀應該沒錯。
中年牽招看了一眼——沒說話。
簡雍蹲下來看了看：“——有點像軍隊用的標記。但不是我見過的。漢代軍隊的旗子上，常用的是龍、虎、熊、鳥這些——沒什麼圓圈帶線的。”
張飛也湊過來看了看：“——不像幽州這邊的東西。北邊的部落用的符號更粗——不會畫這麼細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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