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安權看了看中年牽招，“牽師傅——如果我回不來，鐵匠鋪的東西別讓對面的人拿走。那些鐵料——以後可能用得著。”
中年牽招沉默了一會兒：“——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現在就去。”
“——現在？”張飛站了起來，“你剛回來說了幾句話又要出去？”
“——他己經派人來送了木牌，說明他在等我回應。要是等到太陽下山還沒回應——他可能就覺得我怕了。怕了——他就會打。”
安權站起來。他把木牌收進懷裡——跟手機放在一起。兩個看不出用途的東西，在同一件衣袍裡緊挨著。
“——那我去了。”
他往營門口走了兩步，停下來——轉身看了一眼阿到。
“阿到——如果我沒回來——你那根竹筒留著，等我回來吃。”
阿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啃了一半的竹筒——沒有繼續吃，用布包起來放回了火堆旁邊。
**【幕五·午後·營地——安權的決定】**
安權沒有等太久。大約未時——下午一點左右——對面營寨裡走出了一個人。
不是使者。是那個指揮官本人。
他一個人——沒有帶隨從，沒有騎馬。他穿著深灰色的短褐，腰間掛了一把短刀。他走到兩營中間的空地上，站住了。他沒有喊話——就站在那裡，往安權營地的方向看。
安權在營門口看到了。
“——他出來了。”
張飛站在他旁邊：“——一個人？”
“——一個人。”
安權深吸了一口氣。他走出營門——也是一個人。沒有武器，沒有隨從——只有他自己。
兩個人——隔著差不多一百步的距離——各自從自己的營地走出來，向中間走去。秋天的陽光照在空地上，照在兩個越走越近的人身上。
安權走到離對面那個人大約二十步的位置——停住了。
他看清了那張臉。大約三十七八歲的樣子。顴骨高，鼻樑上有一道舊疤痕——從左眉骨延伸到鼻樑中間。腰間的短刀不是裝飾——刀柄纏著黑色的粗線，磨損得很厲害，用了很多年。
“——你是來找我的。”
對面那個人沒有說話。他看了安權一會兒——然後從懷裡掏出了第二塊木牌。
跟安權收到的那塊一模一樣——正面刻著同樣的符號。但背面刻著三個字。
他把木牌翻過來——讓安權看到那三個字。
“——“聊一聊”。”
安權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不是裝出來的笑——是真的覺得這件事變得有點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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