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一·清晨·營地——安權的新問題】**
天橫誕生的第二天，安權站在營地中間，看著兩座營之間來來往往的人。
劉備營的人和霍烈營的人己經在共用同一個取水點了——河邊那個位置，兩邊計程車兵各站一邊，偶爾有人隔著河說兩句話。阿到帶著那十一個孩子在火堆旁邊烤竹筒——十二個人圍成一圈，最大的那個孩子己經能獨自完成封口了。中年牽招的鐵匠鋪從早上開始就傳出錘聲——他在打關羽的青龍偃月刀。
一切看起來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但安權注意到一個問題——一個他之前沒想過的問題。
白天還好。但到了晚上——兩座營之間隔著一片空地，大約三西百步的距離。如果有事要聯絡——比如對面遭遇襲擊、或者這邊需要支援——怎麼通知對方？靠喊？隔了五六個人同時在說話的距離，喊破了嗓子也聽不清。靠人跑？來回一趟至少要一盞茶的功夫——等跑到了，黃花菜都涼了。
“先生——您在擔心兩營之間的夜間聯絡問題。”
“——對。白天能用旗子和手勢。晚上呢？火把？但火把只能表示“我在這”——不能表示“我這出事了”。”
“——您需要一個編碼系統。用有限的光訊號和聲音訊號——傳遞不同的資訊。”
安權蹲在火堆旁邊，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他畫了三根豎線——代表三根竹竿——然後在旁邊畫了一個圓圈——代表鼓。他盯著地面看了很久。
阿到端著一盤新烤好的竹筒走過來，看到安權在地上畫的東西——蹲下來看了看——然後說了一句：
“——這是什麼東西？”
安權沒有抬頭：“——一種不用人跑過去喊話——也能讓對面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辦法。”
阿到想了想——看了看地上的竹竿和鼓——然後問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
“——那要是晚上看錯了怎麼辦？”
安權愣了一下。他抬頭看著阿到——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問了一個訊號兵可能要訓練幾個月才能意識到的問題。
“——你說得對。如果我設計錯了——看錯訊號比沒有訊號更危險。所以必須設計得簡單——簡單到不會看錯。”
**【幕二·上午·營地——做訊號杆】**
安權說幹就幹。他叫上牽招——在營地的高處立了三根竹竿。
竹竿大約兩丈高——比營地最高的帳篷還高出一截。三根竹竿一字排開——每根之間間隔大約兩步。每根竹竿頂端綁了一個鐵製的火盆——大小跟一個碗差不多——裡面放了幾塊浸了油的碎布。火盆下面連著一根繩子——一拉繩子，火盆就會傾斜，裡面的碎布掉下來火就滅了。
牽招站在竹竿下面，仰頭看著這三根東西。
“——這是什麼？”
“——訊號杆。”
“——做什麼用的？”
“——晚上用火把的數量傳遞訊息。一支火把——代表“警戒”。兩支火把——代表“集合”。三支火把——代表“敵襲”。”
牽招沉默了一會兒。他想了想，然後問了一句：
“——那如果對面想告訴我們什麼——他們也得有三根竹竿。”
“——對。所以我等會兒去霍烈那邊——讓他們也立三根。”
牽招沒有說“這個辦法不錯”——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檢查竹竿綁得夠不夠牢。他做事的方式就是這樣——不誇，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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