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攤老闆想了想。“--黑臉--短頭髮--不愛說話--你說的這個--聽你的描述--像是前天抓進去的一個。但我沒親眼看見--是隔壁賣布的老劉跟我說的--他說前天傍晚--守衛從北門那邊帶了一個少年過來--問什麼都不說--守衛問了他七八句--他就回了一個字--“不”。”
一個字。“不”。
安權的眼眶熱了一下。
牽招的風格。問他什麼--不。你從哪來--不。你叫什麼--不。你有沒有路引--不。
不是“不知道”--是“不”。
安權放下茶杯。他把手伸進懷裡--摸到了手機--溫熱的--螢幕朝下。
“--小安。牽招在收容坊。”
他沒有說出來--在心裡說了一句。
然後他站起來--朝收容坊走去。
**【幕五·收容坊門口--買人】**
安權站在收容坊門口。
兩個守衛看著他。
“--什麼事?”
“--找人。裡面有沒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黑臉--短頭髮--昨天或者前天被抓進來的?”
左邊的守衛看了他一眼。“--你是他什麼人?”
“--他是我弟弟。路上走散了。聽說被抓到這裡來了。”
右邊的守衛進去了一會兒--出來之後搖了搖頭。“--人太多了。你得說具體特徵。”
“--右腳比左腳大。走路右腳踩得重。”
兩個守衛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右邊的又進去了--這次去了更久--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出來之後點了點頭。
“--有。昨天下午抓的。問什麼不說。關在最裡面的那間。”
安權的胸口鬆了一下。
“--怎麼領?”
左邊的守衛笑了。那種“來了來了”的笑。
“--領人可以。交保釋金。每個人--五百錢。”
五百錢。
安權在心裡算了一下。他身上帶了大約八百錢--是營地近期的積蓄裡拿出來的--本來打算用來買鐵礦石的。
五百錢--牽招。剩下三百錢--不夠買鐵礦石--但夠付路費回去。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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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牽--口門坊容收·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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