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一·第五天--腳印消失】**
趙西是在薊縣北門外三里處找到牽招的腳印的。
腳印很清楚--牽招的右腳比左腳大半寸--這是他小時候受過傷留下的--走路的時候右腳踩得更重--腳印比左腳深。這個特徵讓趙西在任何地面上都能辨認出牽招的腳印--泥地、沙地、碎石地、甚至硬邦邦的黃土路。
牽招的腳印從營地出發--沿著去薊縣的官道--一路向南--沒有偏離--沒有停頓--首線走了兩天--到了薊縣北門。
然後--腳印進了城門。
然後--消失了。
薊縣城內的地面是夯實的硬土路--腳印留不下來。趙西在城裡找了半天--問了幾個人--沒有人見過一個“十七八歲、黑臉、短頭髮、不愛說話的少年”。
趙西站在薊縣城門口--看著城裡的人來人往--灰色的、褐色的、黑色的--所有人的臉都差不多--都是餓了很久的臉。
他回到了營地。
**【幕二·晚上--安權的帳篷】**
“--進了城就消失了。”趙西站在安權帳篷外面--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找了兩天。城裡沒有。城外也沒有。”
安權坐在帳篷裡。他的面前放著那塊竹板--上面畫著營地的物資賬目--鐵料、鹽、竹籤、糧食。現在他什麼都看不進去了。
牽招失蹤了。
從E25被派出去偵察日烏--到E40回來--帶回了張郃和石墨礦--然後在營地待了五天--E45安權派他去薊縣廢爐開採鐵礦石--他出發了--然後消失了。
“--他走的時候帶了多少東西?”
“--一把短刀、三天的乾糧、一個水囊、一個裝鐵礦石的布袋。”
“--他說什麼了嗎?”
趙西想了想。“沒有。他走的時候我沒在。是柱子看到的--說牽招天沒亮就走了。”
安權閉了一下眼睛。
牽招--從他來到營地的那一天--就是這種風格。不說話。不告別。不解釋。做了--然後走。
E25--安權派他出去偵察日烏--他說了一個字--“好”。然後走了。二十一天。
E45--安權讓他去薊縣廢爐--他什麼都沒說--天沒亮就走了。然後消失了。
“--小安。”
“在。”
“--薊縣最近有什麼異常?”
“--薊縣城內無即時情報--超出偵察範圍。但根據己知資訊--薊縣近期(約過去十天)有以下值得注意的事件--一、黃巾散兵在薊縣南郊出沒--數量不詳。二、薊縣守軍加強了對城門的盤查--原因不明--可能與黃巾散兵有關。三、刀疤臉吳的鐵器交易近日暫停--訊息來源--上次您去薊縣時吳老闆提及“最近不太平”。”
安權的眉頭皺了一下。
薊縣加強城門盤查。黃巾散兵在城外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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