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比安權大——穿透力強——像鐵匠鋪的錘子——一下一下地敲——
“——以後——工分分三等。甲等——管事的人——每天十五分。乙等——幹活的人——每天十分。丙等——打雜的人——每天七分。一個工分換半斤糧食。”
“——甲等有誰？老陳——管鐵匠鋪。阿到——管賬加教書。趙西——管巡邏。柱子——管雜務。張郃——管訓練。還有我——簡雍——管協調。”
“——乙等——就是在座的各位——挖礦、砍柴、修柵欄、種地的——你們不變——還是一天十分。”
“——丙等——做飯的、打掃的、看孩子的——一天七分。”
“——有人不服嗎？”
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一個聲音從人群后面傳出來——
“——憑什麼管事的拿十五分？他們又不用挖礦。”
安權認出了這個聲音——是昨天新收編的魏豹——那個右腿受傷的年輕人——
簡雍看向聲音的方向——
“——你叫什麼？”
“——魏豹。”
“——魏豹。你挖過礦嗎？”
“——沒有。”
“——那你知不知道——管鐵匠鋪的老陳——要管鐵料、管人手、管工期、管成品——他管的東西——比你挖的礦——值錢十倍。”
魏豹張了張嘴——沒說話——
簡雍繼續——
“——而且——甲等工分不是白拿的。管事的人——出了問題——要擔責任。鐵匠鋪出了問題——老陳扣工分。巡邏出了問題——趙西扣工分。你挖礦——今天挖了十分——今天拿十分——明天不想挖——就拿零分——沒有風險——沒有責任。十五分裡有五分——是風險補償。聽懂了嗎？”
魏豹“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其他新收編的人——也都不說話了——
安權站在旁邊——看著簡雍——
簡雍說話的方式——跟他爹（劉政說的“故人”）——大概很像——或者是他天生的——伶牙俐齒——三言兩語就把道理說清楚了——
安權心裡想——這就是簡雍的價值——他不需要安權在場——他自己就能把事情擺平——
“——還有問題嗎？”簡雍問。
沒人說話——
“——好。散了。明天開始——按新規矩來。”
人群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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