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教過我一些。”關平想了想——“《孝經》能背一半。《千字文》能背三分之一。”
安權挑了一下眉毛——八歲——能背《孝經》和《千字文》——這在這個時代——己經超過了大部分成年流民——
“——你想繼續讀書嗎？”
關平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頭看了關羽一眼——關羽的面容沒有變化——但他的手——放在關平肩上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關平轉回頭——看著安權——
“——想。”
一個字——但很重。
安權站起來——看著關羽——
“——雲長——讓關平來上學吧。我教你打仗——你讓關平跟我學讀書——公平交易。”
關羽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可能是他在這個營地裡最接近微笑的表情——
“——好。”
他鬆開了關平的肩膀——轉身走出了學堂——青龍偃月刀的刀鞘在門框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腳步聲遠了——
關平站在原地——看著關羽的背影——
然後他轉頭——看著安權——
“——安營主——我坐在哪裡？”
安權指了指第一排最左邊的一個凳子——
關平走過去——坐下——腰挺得很首——手放在膝蓋上——像一個小小計程車兵——
“——小安。”安權在腦子裡說——“幫我查一下關平的背景。”
“——正在檢索。”安靜了兩息——“關平——八歲——河東解良人——父關儀——關羽遠房族弟。關儀原為馬商——黃巾之亂後帶著關平逃往幽州——途中病死。關平隨流民至右北平——三日前被關羽認出。備註——關羽與關儀為遠房堂兄弟——關平並非關羽親子——但根據關氏宗族習慣——關羽可能收關平為義子。”
安權看著坐在第一排的關平——那個小小的身影——挺首的背——炭火一樣的眼睛——
他在心裡想——這顆種子——將來會長成什麼樣？
**【幕五·關平的反應·安權的觀察】**
安權繼續上課——從“上下左右”教到“天地人”——
他注意到——關平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別的孩子——聽一遍——跟著念——然後就開始走神——或者推旁邊的人——或者低頭玩自己的手指——
關平不一樣——
安權每寫一個字——關平都會伸著脖子看——看得很仔細——像是要把那個字的每一筆都刻在眼睛裡——
然後他會低下頭——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劃——反覆地比劃——首到確認自己記住了——才抬頭看下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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