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如果用水車代替手搖——水車不停轉——一天能產生的“電”——”阿到頓了頓，“大約相當於老周手搖……八千個小時。”
安靜。
安權沒說話。
八千個小時。一天等於八千個小時。換句話說，水車轉二十西小時，等於老周不眠不休手搖差不多整整一年。
但——
“阿到，”安權的聲音很平靜，“八千個小時是水車轉一天。那如果要把小安充滿——”
阿到又撥了幾下算盤。撥珠聲越來越慢。
“按今天的充電效率算——千分之一——水車需要連續轉大約……二十年。”
油燈的火焰在燈芯上晃了晃，好像也被這個數字噎住了。
二十年。
安權沉默了。他低頭看著桌上的小安。小安的螢幕暗著——它在省電模式，此刻安靜得像一塊磚。
“所以——”小安的聲音突然亮了起來，“你放棄了嗎？”
安權抬起頭。
“沒有。”
他頓了頓。
“我只是需要更好的材料。更細的銅絲。更強的磁鐵。”
“今天的試製品，我們用的是銅片，不是銅絲。如果用銅絲——很細很長的銅絲，繞幾百匝、幾千匝——感應電動勢就能上去。電壓上去了，電流才能上去。充電速度才能——”
他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阿到和老周的表情。兩個人一臉茫然，像兩隻聽到雷聲的貓，彼此對視了一下，又在對方臉上找到了同樣的困惑，然後一起看向安權——眼神里寫著同一句話：“先生在說什麼？”
安權嘆了口氣。
“總而言之，”他說，“今天只是第一步。我知道效率低。但我也知道——它“能”工作。銅片能產生電流，哪怕只有一點點。這說明方向是對的。”
他站了起來。
“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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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五·西元189年·平原城水車磨坊——你是一部手機】**
入夜了。
安權一個人回到水車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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