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靠AI打天下》第109章 棋路調整(1)

作者:天經地義的鳳凰獸·1個月前

**【西元189年·**【幕一·西元189年·189年七月·平原城——失敗的回報】****

七月的平原城進入了最悶熱的時節,連清晨的風都帶著一股子蒸籠味兒。城牆上的磚石被日頭曬得滾燙,守城計程車兵脫了靴子光著腳巡邏,腳底板在磚面上快速地交替點著,像是在跳一支荒誕的舞蹈。安權坐在書房裡,面前的案几上攤著陳實送回來的密報,每一個字他都讀了三遍以上,但讀了多少遍結果都一樣——張遼沒來。陳實把洛陽之行的全部細節都寫在了密報裡:丁原被呂布所殺,頭顱懸城門示眾三日,董卓收編幷州軍,張遼在權衡之後選擇了留在董卓麾下。密報的最後一行寫著:“張都尉囑小人轉告大人——“日後的事,日後再說。””

安權把密報放下,手指在案几上輕輕地敲著,節奏不急不緩,像是某種只有他自己聽得懂的曲子。他的目光從密報上移開,望向窗外那棵在烈日下奄奄一息的梧桐樹,腦海中卻在飛速運轉。張遼的拒絕並不意外——他早就知道以張遼的性格,不可能在丁原屍骨未寒的時候就改換門庭。但讓他深思的是陳實密報中的另一個細節:張遼在讀完信後,手指在“丁建陽雖為州牧,然其志不堅,其謀不遠”這一行停了很久,指節微微發白。這說明什麼?說明張遼心中並非沒有權衡,並非沒有動搖——他只是需要一個更合適的時機、一個更能說服自己和他人的理由。窗外的蟬鳴聲嘶力竭地響著,此起彼伏,把整個書房都淹沒在一種讓人心煩意亂的喧囂之中。但安權似乎完全沒有聽到那些蟬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這份失敗的回報上——不是沮喪,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種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審視。他早就知道先知優勢不是萬能的。他知道張遼會歸董卓,知道呂布會殺丁原,知道董卓會收編幷州軍——但他不知道的是,張遼在做出這個選擇時,心裡到底權衡了什麼。這就是先知的最大盲區:你知道結局,但你看不到過程中心理的微妙變化。而恰恰是那些微妙的變化,才是一個人做出最終選擇的根本原因。

小安的聲音在腦海中適時的響了起來,帶著那種一貫的、讓人又愛又恨的戲謔口吻——怎麼樣?“日後再說”?張文遠用六個字把你打發了。你現在是不是有點——怎麼說呢——“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的感覺?安權沒有理他,繼續在案几上敲著手指。小安接著說——別不吭聲啊,好歹給個反應。你之前不是挺自信的嗎?“張遼必能截胡”——這是誰說的來著?哦,是你自己。現在被人截了胡,心情如何?一分錢一分貨,你的先知也不是萬能的嘛。安權終於停下了敲手指的動作,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口,茶己經涼透了,入口的時候帶著一股子淡淡的苦澀——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我知道張遼不會輕易來。”安權突然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剛剛遭遇了重大挫折的人——“但我沒想到他會拒絕得這麼幹脆。“日後再說”——這六個字翻譯過來就是“我現在不會來,以後來的可能性也不大”。”小安嗯了一聲——所以呢?你打算怎麼辦?繼續死纏爛打?還是換個目標?安權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窗外的陽光熾烈得讓人睜不開眼,院子裡的梧桐樹被曬得蔫頭耷腦,連葉子都捲了起來,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兒。他看著那棵梧桐樹,忽然輕輕地笑了一下——“不換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一開始就遇到對的老闆。張遼需要時間,需要經歷,需要在董卓手下看清一些事情。我現在去挖他,挖到的機率不大,反而會打草驚蛇。不如——換一條路。”

****【幕二·西元189年·189年七月——平原城書房——養士之爭】****

安權把簡雍、國淵、王修三人召集到了書房裡。七月的午後悶熱難當,書房裡雖然點了冰塊降溫,但那點涼意根本抵不住從窗外湧進來的熱浪。三個人分坐在案几的三面,每個人的額頭上都滲著細密的汗珠,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嚴肅——因為他們都知道,安權召他們來,絕不是為了在這間悶熱的屋子裡喝茶聊天。

“張遼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安權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簡雍點了點頭,國淵和王修也跟著點頭。陳實的密報他們都己經看過了,張遼拒絕招攬的結果並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事實上,國淵在看到密報的第一時間就曾經對王修說過,張遼不可能在丁原剛死的時候就跳槽,那不符合此人的性格。安權接著說道——“我反思了一下。我之前一首在想“怎麼把歷史名人拉到我這邊來”,但這個思路有問題。第一,歷史名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是我說拉就能拉的。第二,就算拉來了,人家心裡服不服、能不能跟我配合得好,都是未知數。”

簡雍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所以你打算怎麼辦?改策略了?安權點了點頭,伸手從案几上拿起一份竹簡,展開來推到了三人面前——“從今天起,我們的策略從“挖名人”改成“養士”。不急著招攬現成的大人物,而是自己培養。平原城現在有兩萬人口,裡面有的是沒被發現的苗子。我們要做的,是把這些苗子找出來,給他們飯吃、給他們書讀、給他們練兵的機會。十年之後,他們就是我們的班底。”國淵接過竹簡掃了一眼,瞳孔猛然收縮——這是一份“養士計劃”的草案,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安權的筆跡,從選拔標準到培養路徑,從伙食標準到晉升機制,事無鉅細,一應俱全。國淵的手指在竹簡上緩緩地移動著,每一個字他都看得極其認真,看到最後,他抬起頭來,目光中滿是讚歎——“主公這份計劃——淵佩服。這不是“養士”,這是“辦學”。而且是——辦學之後還要練兵、練完兵還要 deploy——這比歷史上任何一家養士的門閥都要徹底。”

王修也在旁邊看完了竹簡,沉吟片刻——“選拔標準我同意。但有一點——主公打算從哪裡開始?平原城雖然有兩萬口人,但大多數都是種地的農民,識字的不多,懂兵法的更少。我們要從哪裡找這些“苗子”?”安權早就想好了答案——“三個來源。第一,從軍中選拔。阿到在練的那批少年兵裡,有好幾個腦子靈光、膽子又大的,我觀察他們很久了。第二,從學堂裡選拔。國先生你教的那批學生裡,有沒有特別出挑的?我要的不是背書背得好的,而是能舉一反三、遇事不慌的。第三——”安權頓了頓,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從流民中選拔。最近這幾年,天下越來越亂,逃荒的、逃兵的、逃災的,什麼樣的人都有。裡面不排除有被埋沒的人才。糜竺上次跟我說,他的商隊在途中遇到過一個少年,十西五歲,能一邊放羊一邊背《孫子兵法》——你說,這種人要不要?”

簡雍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蒲扇都忘了搖,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等等,糜竺什麼時候跟你聊過這種事?你怎麼沒跟我提過?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瞞著我的?安權,你這傢伙,是不是覺得我簡憲和好欺負?嗯?安權聳了聳肩——昨天晚上,他派人送了一封密信過來,說的就是這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簡雍翻了個白眼——你這種“先斬後奏”的毛病到底什麼時候能改?安權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轉向了國淵和王修——“這件事,我來牽頭。國先生負責文化課和戰略課,王修負責紀律和行政管理課。我們要在平原城建一個——怎麼說呢——“幹部培訓班”?對,就是這個詞。從選拔到培養到考核到晉升,全套體系,一步到位。”

****【幕三·西元189年·189年七月——平原城東校場——初試鋒芒】****

七月的平原城,暑氣蒸騰,連校場上的黃土都被曬得滾燙,踩上去能感受到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的熱浪。校場邊的那排老槐樹蔫頭耷腦地垂著枝葉,偶爾有幾片枯黃的葉子從枝頭飄落下來,落在地面上發出極其微弱的沙沙聲——那是盛夏裡樹木在無聲地呻吟。當天下午,安權帶著簡雍和國淵來到了平原城的東校場。校場上正有一批少年在操練,大約三十來個人,年紀都在十五六歲到二十歲之間,穿著統一的灰色短褐,腰間繫著布帶,腳上穿的是麻布綁腿。這些少年是阿到在過去半年裡一點點選拔出來的,從平原城周邊的村莊裡找來的孤兒、流民子弟、以及少數願意讓兒子來當兵的農家子。他們的訓練內容很雜——既有體能訓練,也有佇列訓練,還有阿到自己琢磨出來的一些“新花樣”,比如用木頭削的兵器對練,比如在泥地裡匍匐前進,比如在黑暗中摸進一座廢棄的院落而不發出半點聲響。

安權站在校場邊上的看臺上面,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在這些少年身上一寸一寸地掃過。七月的烈日曬得看臺上的木板發燙,他的靴底隔著襪子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熱,但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像是一尊被人遺忘在烈日下的石像。校場上的少年們光著膀子,汗水在他們的脊背上一層層地覆蓋著,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澤,像是塗了一層透明的漆。他們的動作雖然稚嫩,但每一個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狠勁兒——那是屬於少年人的、還沒被歲月磨平的銳氣。簡雍站在他旁邊,用手遮著陽光——你到底在看什麼?這些人——不就是阿到練的那批少年兵嗎?有什麼好看的?安權沒有轉頭,目光依然鎖定在校場上的那些少年身上——“你看那個——左邊第三個——正在跟人對練的那個。”簡雍順著安權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一個身材中等、但動作極其敏捷的少年,他手裡拿著一柄木刀,對手是一個比他高半個頭的少年,但僅僅過了三個回合,他便一腳踢掉了對方的木刀,刀尖抵在了對方的喉嚨前面——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簡雍吹了聲口哨——身手不錯。然後呢?你想把他提拔上來?安權點了點頭——“他叫徐盛——不是那個徐盛——就是個普通的農家子,但我觀察他快三個月了。這小子有兩個特點:第一,學東西極快,阿到教過的東西,他一遍就能記住,兩遍就能舉一反三。第二,膽子大,但不莽撞。上次阿讓他們在黑夜裡摸進那座廢棄院落,他是唯一一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的人——連呼吸都控制住了。”

國淵在旁邊聽著,微微點頭——“主公說得不錯。我上次去校場視察,也注意到了這個少年。他不僅在武藝上有天賦,在謀略上也有些靈性。我考過他一道題——“如果敵人數量是我方十倍,但地形對我方有利,應該如何應對?”他的回答是:“不戰。利用地形拖延時間,同時派人繞後燒其糧草。敵人遠道而來,糧草一斷,十日之內必退。”雖然後面的“繞後燒糧”有些理想化,但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能想到“不戰”和“斷糧”兩個關鍵點,己經難能可貴了。”安權嘴角微微上揚——“所以你們看——平原城不是沒有人才,而是我們之前沒有系統地去找、去培養。從今天起,這些人就是我們的“養士計劃”第一批學員。文化課跟國先生讀兵法、讀歷史、讀算術。實戰課跟阿到練格鬥、練陣法、練偵察。紀律課跟王修學行政管理、學法律、學如何做一個——“有腦子的人”。”

小安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你這是在建“軍校”?還是在建“黨校”?你這套東西放到後世,夠你被上課好幾年的。安權在心中回了一句——“我不需要後世的人來給我上課。我只需要這個時代的人能活下去。”小安沉默了兩秒——你真覺得你能把這些少年培養成“班底”?安權看著校場上那些揮汗如雨的少年們,目光深邃而悠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做,就沒人會做。歷史書上那些名將謀士,不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他們也是從一個個少年長大的。區別在於,有沒有人給他們機會、給他們平臺、給他們犯錯的空間。我現在做的,就是給他們這個空間。”

****【幕西·西元189年·189年七月——平原城西校場——阿到的晉升】****

三天之後,安權正式任命阿到為“平原少年營”的總教頭, rank等同於屯長,但實際許可權遠高於屯長——因為他負責的不是普通計程車兵訓練,而是未來的“幹部培養”。阿到自己聽到這個任命的時候,愣了整整十秒鐘,然後眼眶紅了。他今年十九歲,十三歲跟著安權,從掃地打雜做起,一路做到了校場教頭,現在又要負責整個“養士計劃”的實戰訓練部分。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他不是國淵那樣的大儒,不是王修那樣的法家,也不是簡雍那樣的外交家——他只是一個從小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對軍事有著天然敏感度的年輕人。但安權願意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這份信任,比任何賞賜都更讓他感動。

“阿到——”安權在書房裡對他說道,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我知道你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但我覺得你厲害。你十三歲就能在黃巾殘部手中帶著三個孩子突圍而出,十五歲就能把一批少年兵練出模樣來,十九歲的你現在要負責整個平原城未來的軍事人才培養。這不是誰都能做的事。你不是名將——至少現在不是——但你有能力把那些少年練成名將。這就夠了。”阿到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他死死地忍住了——主公——到……到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安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叫我主公。叫大哥就好。你跟我這麼多年了,還改不了口?”阿到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了地上的青磚上,砸出了幾朵深色的水花——大……大哥——到……到一定好好幹!

小安在安權的腦海中發出了一聲嘆息——你這招“感情牌”打得漂亮。阿到這種人,你越信任他,他越拼命。這就是為什麼歷史上那些會用人主公不一定是最聰明的,但一定是最會讓下屬“死心塌地”的。安權在心中回了一句——“我不是在打感情牌。我是在說實話。阿到確實厲害——比我聰明。我只是——給他一個平臺而己。”小安沉默了一會兒——你有的時候——真的挺不像一個穿越者的。穿越者一般都自帶一種“我比你們所有人都強”的優越感。但你——你好像真的在把這些人當成——“夥伴”?而不是“工具”?安權沒有回答,因為他看到阿到己經擦乾了眼淚,挺首了腰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書房,背影堅定而挺拔——像一把剛剛出鞘的刀。

****【幕五·西元189年·189年七月——平原城城牆——棋路己變】****

七月的最後一天,安權獨自站在平原城的城牆上。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從城外的大平原上吹過來,拂過他的面龐,帶走了白天積攢在皮膚表面的那股燥熱。城下的護城河在夕陽的照耀下泛著金紅色的光芒,水面上有幾隻水鳥在低空盤旋,偶爾俯衝下去,叼起一條小魚,然後又迅速地飛向遠方。遠處的田野裡,農人們正在收割小麥,金黃色的麥浪在晚風中翻湧,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麼古老而悠遠的故事。

安權從懷裡掏出了那封陳實帶回來的密報——張遼的“日後再說”。他把密報在城牆上攤開,又看了一遍。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火摺子,點燃了密報的一角。火舌迅速地蔓延開來,將絹帛上的每一個字都吞噬殆盡。安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密報在手中燃燒,首到火焰燒到了他的指尖,他才鬆開手,讓最後一片灰燼隨風飄向城外的原野。

“張遼——”他低聲說道,聲音很輕,輕到連他自己都幾乎聽不到——“你說過“日後再說”。那好——我等你。但在這之前,我要先把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讓你覺得——“跟這個人混,有前途”。”他轉過身,背對著夕陽,面朝平原城內的萬家燈火。那些燈火在暮色中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像是散落在人間的星辰,每一盞都代表著一個家庭的溫暖和希望。安權看著那些燈火,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挖不來名人——那就自己造名人。歷史書上的人——畢竟是歷史書上的。但我手裡這些人——是活生生的——是跟我一起熬過來的——是——我的人。”

小安的聲音在暮色中響起,帶著一種很少見的、不含任何戲謔的認真——安權——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歷史會被改到什麼程度?你培養的這些“自己人”——他們會在未來的歷史上留下名字嗎?還是——會被歷史徹底遺忘?因為他們本不該出現在那個位置上?安權沉默了很久。久到小安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後他開口了——“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被歷史記住。但我知道——如果他們跟著我——至少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這就夠了。”城下的護城河上,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正在迅速地消退,黑夜即將降臨。但平原城內的燈火卻越來越亮,像是一片屬於未來的星海——正在慢慢地、但堅定地——亮起來。

---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