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染渾身僵硬地跟著全隊坐上返程高鐵,一顆心懸在半空,惶惶不可終日。
同車廂的隊友看她的眼神里藏不住明顯的厭煩。
大家倒不是反感她本人,只是實在受不住,情侶之間的私人糾葛,總被她擺到明面上,反反覆覆波及身邊所有人。
明明是她自己的感情問題,卻總要鬧得整支車隊都跟著受氣氛壓迫,訓練時走神,休息時悶悶落淚。
大夥是來一同備賽衝成績的,不該反覆被她的情愛糾葛裹挾。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車廂前方。
周權的手大大方方地搭在黛櫻的腰間,五指微微收緊,將那截纖細的腰肢牢牢扣在自己掌側。
這個姿勢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意味,別說掩飾了,他甚至連裝都懶得裝一下。
黛櫻靠在他懷裡,一顆毛茸茸的栗色腦袋抵著他的胸口,正埋頭研究選單上有什麼好吃的。
周權低頭看著那顆小腦袋,忽然覺得好笑,這姑娘窩在他懷裡的樣子,幻視一顆栗子球。
真可愛。
“想吃哪個?”他忍不住拿起一塊蛋糕,遞到她嘴邊。
黛櫻搖搖頭:“不要這個,太甜了。”
“真不要?”周權笑意盈盈地湊近,表情帶著幾分戲謔和逗弄,
這個故意的表情跟他平時那副高冷模樣截然不同,此刻的他眉眼彎彎,嘴角噙著一點壞笑,痞帥又勾人。
黛櫻呆呆地看著他,眼睛一眨一眨的,像一隻被晃了眼的小貓。
周權把蛋糕往前遞了遞,她下意識地張開嘴,咬了一口,可那雙眼睛依然黏在他臉上,一秒都不肯移開。
“好吃嗎?”他問,聲音裡帶著笑意。
黛櫻點點頭,嘴裡含著蛋糕說不出話,但視線依舊牢牢鎖著他。
周權嘴角微微一翹。把這些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
足夠了,光是看到她這副看呆了的模樣,他就已經滿足了。
他承認自己對黛櫻有慾望。想抱她,想親她,想讓她的眼睛裡只有自己一個人。但這些慾望的底色,是他真真切切的喜歡。
他希望有一天黛櫻願意和自己在一起,不是因為他逼得太緊。
而是因為她喜歡他,就像他喜歡她一樣。
許染打算起身去取車廂內分發的簡餐,雙腿剛剛站直,便撞進眼前這幅畫面。
她膝蓋一軟,又重重坐回椅子上。
旁邊幾名隊友餘光瞥見她這副模樣,都悄悄移開視線,心底的不耐又重了幾分。
又來了。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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