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右手,依然牽著黛櫻。
怒火和噁心同時翻湧上來,像兩股濁流在她胃裡攪成一團。她現在一看到黛櫻那張臉就想吐。
就是這張寫滿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好單純”。“我只是個乖妹妹”的臉,把周權勾得魂都沒了。
“走吧。”周權說完,鬆開黛櫻的手,輕輕推了推她的後背,“先進去。”
黛櫻“哦”了一聲,蹦蹦跳跳地跑進了路邊那家飲品店。
黛櫻坐在窗邊,面前擺著一個抹茶冰淇淋和一杯楊枝甘露。她一邊用小勺子挖著冰淇淋送進嘴裡,一邊晃悠著腿,
剛點開手機,耳邊的電話鈴聲便驟然響起,是室友趙萌打來的。
她劃開接聽鍵,語氣軟軟的:“怎麼啦?”
趙萌的聲音透著雀躍:“櫻桃!我搶到恐怖谷主題展的票了!明天下午的場次,空位超難搶,我第一時間喊你!要不要一起去?”
黛櫻咬著小勺,乾脆應下:“好呀,明天我有空,咱們一起去。”
畢竟,她只是一個天真又單純的小姑娘罷了,哪裡會懂那些人之間暗潮洶湧的事呢?
她只知道眼前的抹茶冰淇淋甜的剛好,楊枝甘露裡的西柚粒很新鮮,即將到來的恐怖谷也讓她充滿期待。
而另一邊的角落裡,周權和許染面對面坐著。
周權沒點喝的,就那麼坐著,眼睛平靜地看著對面還在硬撐的許染。
“說吧。”周權開口,語氣沒有半分波瀾,“那天你給我的巧克力,是你主動做的手腳,還是要我去把事情查清楚。”
許染淚水漣漣,睜大眼睛:“阿權,我......我沒有想過要傷害你。我只是太怕失去你,想借這個機會,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
“近一點?”周權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子,“所以你選擇用那種下作的手段?”
許染整個人一哆嗦,眼淚嘩地就下來了:“我只是太愛你了......我只是怕失去你有錯嗎?!”
周權的臉徹底黑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執迷不悟的女人,心裡沒有一絲心軟。他對她的耐心早就耗盡了,如果不是看在同隊的份上,他連口舌都不想多費。
“許染,”他的聲音冷得能結冰,“這已經不是你對不對的事了。是我對你,已經沒那個感覺了。”
“你的愛太沉重。太極端。太狹隘。我承受不起,也不想再承受。”
“到此為止,是對你我最好的解脫,再見。”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許染癱坐在椅子上,哭得撕心裂肺,卻再也都說不出挽留的話來了。
絕望與不甘死死纏繞心口。
她知錯,卻不悔。
她不接受這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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