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願笑容淡淡的,素白的小臉淡然溫和,她仰著頭看向安仄,
“我們還都等你出師呢,大廚師。”
不過是和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坦然對視,安仄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心動,只好匆匆忙忙的應下來。
安仄學徒之路其實並沒有那麼順利,
剛進去只能打雜,後面靠著自己時不時瞄上幾眼的配方,混上了做些小菜和家常菜的廚師助手,現在想多學一些非遺菜的配方,
安傢俬底下前前後後,為了他能多學一些,塞了不少錢,但那個師傅拿喬的很,
這會兒安仄快學的差不多了,就差多練練手了,那個師傅又捏著一點機密,想讓安仄娶他女兒,才肯把好東西傳授出去。
安仄都快煩死了,
拿錢的時候也沒說是機密,只有家裡人才能教,現在搞這一套,真不要臉。
安仄也不打算繼續在那個大飯店幹了,能學的都學的差不多了,那個什麼機密配料,他嘗過,原料是什麼他都知道,就是每個原料加進去的順序,還是重量還有些沒把握。
但他也沒打算為著這些,把自己的後半輩子,搭進去。
在後來哥哥安磬問他後面的打算時,安仄坦言,年後他打算去城裡的一個餐館做廚師,也是想練練手,畢竟他在城郊那個大飯店裡面做大菜的練手機會太少了。
非遺菜裡面很多的原料都很貴,安仄捨不得拿錢去買東西練手。
正巧城裡有一家新開的飯館挖安仄過去,薪資方面還算不錯,還包吃住,挺好的。
聽著弟弟的打算,安磬拍了拍安仄的肩膀,沉著臉,
“你有計劃就好,有什麼事情都可以來找我或者你嫂子,別不好意思,願願她不僅是你大嫂,也是我們……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我們本來就是朋友。”
安仄的彆扭,安磬和陳願都知道。
聽著哥哥的話,安仄呼吸頓時一滯,心裡那些晦澀不堪的覬覦和愛像是團髒東西一樣,被剖開晾在外面,他不敢抬頭看安磬。
安磬卻開啟手臂,抱了抱安仄,手在他後背拍了拍,笑著,
“安仄,你別在這不好意思,天天彆彆扭扭的,我們的感情不會變的,從出生起我們就是血緣相連的兄弟。”
安仄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
“我知道了。”
安磬安慰的話語裡帶著他自己都感受不到,又或者是他沒有在意的,暗暗的炫耀,一種只屬於最後贏家的得意。
但他的話又是對的,
安仄和安磬是親兄弟,斬不斷又摸不清的血緣。
年後初七,陳願幾個人有都要返城復工了,坐在去城裡的大巴車上,看著後面慢慢縮成黑點的父母,他們還在望著孩子離開的方向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