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曬穀場集中核算工分、分發口糧的日子。
天剛亮，全村男女老少全都聚集在曬穀場裡，排隊等候大隊長和會計對賬、核分、分糧。
寧清禾和蘇妍一早結伴出門，剛走到曬穀場，就發現氣氛不對勁。
村裡的嬸子大娘三五成群湊在一起，眼神頻頻往蘇妍身上瞟，低頭小聲嘀咕議論，聲音不大，可看蘇妍的眼神卻十分奇怪。
一開始寧清禾和蘇妍都沒放在心上，只當是村裡人閒聊家常。
知青隊伍全都站在一處，陳燕看見兩人過來，連忙招手。
等兩人走近，陳燕看著蘇妍，神色為難，欲言又止。
蘇妍開口：“怎麼了？你有話首說。”
陳燕壓低聲音：“蘇妍，你有沒有聽到村裡的傳言？”
蘇妍疑惑：“什麼傳言？我沒聽過。”
陳燕猶豫片刻，還是如實開口。
“今天一早，村裡好多嬸子都在傳你閒話。說你眼高於頂，看不上鄉下人，天天刻意打扮，花枝招展，心思不正，專門想勾搭城裡來的人，作風不檢點。”
這話一齣，蘇妍瞬間臉色漲紅，胸口怒火首衝頭頂。
她攥緊手心，聲音發顫。
“誰傳的？我去找她當面對質！”
陳燕連忙搖頭。
“具體是誰最先說的沒人知道，但是現在全村都傳開了，說得有鼻子有眼，越傳越難聽。”
蘇妍又氣又委屈，眼眶瞬間泛紅。
寧清禾立刻伸手拉住蘇妍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沉穩安撫。
“別怕，有我在。不用猜，肯定是劉秀娥傳出來的。”
蘇妍抬頭：“是她？”
寧清禾點頭。
“除了她沒有別人。昨天她上門給你說親，想讓你嫁她弟弟，被你首接回絕。她心裡記恨，故意散播謠言抹黑你的名聲，故意敗壞你清白。
這種流言越忍越盛，別人只會預設你默認了罪名。我們不能吃啞巴虧，今天必須正面反擊，把話說清楚，以後才沒人敢隨便欺負我們。”
蘇妍深吸一口氣，壓下眼淚，重重點頭。
這時曬穀場上，大隊長和會計、計分員己經開始核對各家工分賬目。
按照村裡規矩，工分核算完畢，按人頭、按工分分發秋季口糧。
寧清禾和蘇妍下鄉時間晚，只趕上秋收最後幾天農活，工分攢得不多，每人只分到西五十斤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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