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剛亮，顧宴就去了鎮上的郵電局給家裡打了電話。
知青點昨天的鬧劇鬧得人盡皆知，顧宴心裡壓著事，一夜沒睡好。
蔣若楠的事，他必須和家裡說清楚。
他剛踏出知青點大門，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蔣若楠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全程沉默，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從昨天吵完架開始，蔣若楠就再也沒有放鬆過警惕。
她吃住都盯著顧宴，顧宴去哪裡，她就去哪裡。她絕不能讓顧宴偷偷跑回城，把她一個人丟在村裡。
顧宴回頭看著跟著自己的蔣若楠。
“你跟著我做什麼？”
蔣若楠面無表情。
“你去哪，我去哪。我不看著你，你轉頭偷偷走了，我連人都找不到。”
“我只是去鎮上打電話，不會走。”顧宴皺眉說道。
“我不信。”蔣若楠態度強硬，“除非我親眼看著你回來，不然我一首跟著你。”
顧宴看著油鹽不進的蔣若楠，知道現在兩人關係鬧成這樣，她說什麼都不會相信自己。
他懶得再多解釋，轉身繼續往鎮上走。
蔣若楠寸步不離，一路跟著他到鎮上郵電局，站在門口等著，全程沒有離開一步。
顧宴進去打電話，跟家裡簡單說了村裡的事，說了他和蔣若楠當眾爭吵的事情，也說了蔣若楠不肯放手。
電話那頭的顧母聽完，沉默許久，只說她會親自過來一趟處理。
掛了電話，顧宴走出郵電局，看見依舊守在門口的蔣若楠，心裡五味雜陳。
兩人一路沉默回了村裡。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蔣若楠日日盯著顧宴。
顧宴上工她跟著，顧宴回知青點她守著，夜裡就在隔壁房間盯著動靜，半生怕顧宴跑了。
知青點的人都說蔣若楠一定瘋了，就連顧宴也是，她感覺自己快被蔣若楠逼瘋了。
蔣若楠己經神經到，就連他去上廁所，都要在門口守著。
再這麼下去，他都忍不住想發瘋了。真不知道自己以前為什麼會喜歡這麼一個女人。
以前蔣若楠好像也不是這樣啊。
一週後的下午，顧宴的母親來了前進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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