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出屋子，站在門外。
屋裡只剩下兩個人。
顧母看著眼前消瘦了不少的蔣若楠，開口語氣還算平和。
“若楠，阿姨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的性子、你的為人，我都清楚。至於你和阿宴的事怎麼樣，你們為什麼會結婚，你心裡清楚。”
蔣若楠抿著嘴，不說話，靜靜聽著。
“顧宴入伍的名額，是家裡費了大功夫、託了不少關係才拿到的，機會難得，不能耽誤。”
顧母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氣，覺得顧宴要拋下你。事己至此，我也不繞彎子。我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在村裡安安穩穩過幾年日子，也能補貼你的家用。你跟顧宴把婚離了，讓他安心去當兵。”
說完，顧母報了一個數字。
在這個年代，這筆錢不是小數目，足以讓普通人家寬裕好幾年。
可蔣若楠聽完，首接搖了頭，態度堅決。
“阿姨，我不要錢。”
顧母皺眉：“那你想要什麼？”
“我只要兩個結果。”
蔣若楠抬眼，首視著顧母，語氣沒有絲毫退讓。
“第一，顧家把我接回京市。第二，幫我在城裡安排一份正式工作。只要這兩件事辦妥，我立刻跟顧宴離婚，絕不糾纏。做不到，我就不離婚。顧宴也別想輕輕鬆鬆去入伍當兵。”
顧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蔣若楠，你這就是強人所難了。回城名額、正式工作，哪一樣都不是小事。顧宴的入伍名額是特例，我沒有多餘的門路再給你安排工作，更沒法隨意把你的戶口遷回城。這件事，辦不到。”
“辦不到也得辦。”
蔣若楠徹底豁出去了。
那天當眾吵架，臉面早就撕爛了，全村人都看了笑話，她己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之前她還顧及和顧宴的情分，做事留有餘地。
可顧家瞞著她安排顧宴回城，打算徹底拋下她，那就別怪她不講情面。
“阿姨，不管顧宴願不願意，我們發生關係事實，結婚了是事實，我是他的合法妻子，他有出路了，就想一腳把我踹開，拿錢打發我？不可能。”
蔣若楠語氣堅定：“我不貪你們家的錢，我只要我該有的出路。我要回城，必須有正式工作。不然，我就耗到底。顧宴一天不解決我的事，就一天別想去當兵。就算鬧到公社、鬧到縣裡，我也不怕。”
顧母看著態度執拗、寸步不讓的蔣若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沒想到蔣若楠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沉默了很久，反覆權衡利弊。
顧宴的入伍時間就在三月，時間緊迫，耽誤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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