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道她這個大小姐竟然不睡懶覺,反被人家抓了個現行。
蘇若棠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己經洗好的軍裝和他正在洗的被套,也想明白了不管陸啟明洗不洗那大盆的衣服,最後都不是個好結果。
如果他只洗自己的,顯得他特別不是人;可他倆目前這種說不清楚的關係,洗了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追根究底,還是兩個人不該住在一個院子裡。
這也算是迴旋鏢了,蘇若棠昨天還覺得陸啟明這個人敏感又矯情,現在事情落到她自己身上,發現自己也沒有不矯情的義務。
可如若陸老爺子不是為了救她,也就不會有今天這種局面。
“陸啟明,今天早上還是吃食堂麼?”蘇若棠這話,把兩人從這奇怪的氛圍裡解救了出來。
陸啟明拿起昨天的那兩個飯盒,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蘇若棠強迫自己忘掉剛才的尷尬,點燃了煤爐子後就先去洗漱了。然後她又看了眼洗到一半的衣服,那就只能她洗自己的,剩下的被套歸陸啟明。
要不然咋整,讓誰洗都顯得不地道。
沒一會兒,打飯的陸啟明回來了。不過年不過節的時候,家屬院食堂這的飯菜就是能吃而且吃不死人的水平。
飯桌上兩人誰也沒說話,除了筷子偶爾碰到飯盒的枯燥聲音外,異常安靜。
“蘇若棠,我今天下午就要去執行任務,差不多7-10天才能回來。”說完,陸啟明看了一眼蘇若棠,想知道她會有什麼反應。
不過他失望了,蘇若棠沒什麼反應。“周大姐昨天過來的時候跟我說過了,你放心去執行任務,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輪到陸啟明不淡定了,他執行任務的訊息怎麼好像誰都知道了一樣。他心裡百轉千回的時候,臉上也開始陰雲密佈。
蘇若棠抬了抬眼皮,嚥下了最後一塊苞米麵發糕後放下了筷子。“周大姐說她叫周桂枝,是你們團長張東昇的妻子。她今天還要過來,剛好你也看看是不是真的。”
陸啟明心裡咯噔一下,自己今天怎麼從早上開始就一首在犯蠢。
“團長也是,我們家的事他們跟著摻和什麼。他自己是個怕媳婦的,怎麼就也這麼想別人。”嘴硬王者陸啟明不想承認自己錯了,開始拉別人下水。
蘇若棠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他掰扯。隨便他嘴硬,等以後吃虧了就長記性了。
“等這幾天忙完了,我就會去醫院報到開始上班。醫院傅老師幫我聯絡的,我昨天把地址給周大姐看了,她說那是國營115機械廠的醫院。”
蘇若棠跟陸啟明說上班的事情,算是提前跟他打個招呼,別以後回來見她不在家又開始東想西想的。
交代完,蘇若棠起身去她屋裡提了水壺出來。“陸啟明,剩下的被套歸你洗,其他的歸我洗。”
說完,她又去後面拿了兩個搪瓷盆,加了熱水開始洗自己的衣服。
陸啟明沒想到洗衣服這件事會是這麼個走向,可他想了想覺得這樣還挺好。
蘇若棠看陸啟明沒動壺裡的熱水,沒忍住提醒了他一句。“陸啟明,水壺裡有熱水,冬天了還用冷水洗衣服以後關節會疼的。”
“不用,我以前12月份洗衣服也都是用冷水的,我一個男人用什麼熱水。我們一起訓練......”陸啟明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看到蘇若棠正在以一種看二傻子的眼神看自己。
不過好在,蘇若棠只看了他那麼一眼,然後繼續洗自己的衣服去了。
蘇若棠心裡不禁開始懷疑,陸啟明這麼低的情商是怎麼做到在部隊沒捱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