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人家江南姑娘是用小小的燉鍋,在煤爐子上小火慢熬。
陸啟明耷拉著腦袋不說話了,他又在用自己的認知去給蘇若棠下定義。其實說到底,還是因為兩人完全不同的成長經歷產生的認知分歧。
住在一起久了,這些問題也會越來越多的。
兩人都沒說話,灶坑裡的木頭被燒得噼噼啪啪地響著,鍋裡的水燒開了。慢慢地,上面浮起的血沫子越來越多。
蘇若棠拿勺子開始往外撇血沫子,可她沒料到這大鐵鍋的水蒸氣呼呼地往上冒,燻得她根本看不清鍋裡的東西。
“陸啟明,還是你來吧。”她才不會逞強,該退就退。
陸啟明一秒也沒含糊,衝過去接過勺子開始很認真地撇血沫子。
等他都撇得差不多了,蘇若棠用溫水把骨頭沖洗了一遍,然後起鍋燒油放入薑片和蔥段爆香,再把棒子骨放進去翻炒個一到兩分鐘後加入足夠多開水。
“一定要加開水,而且水要一次加夠,後面再添的話湯就不香了。”
“停,沒過骨頭10公分差不多。不過再多點也行,就是多熬一會兒的事。”
蘇若棠站在一邊,指揮著陸啟明幹活。而陸啟明學得也很認真,爭取下次可以自己獨立完成。
等把鍋蓋蓋上,後面等著就行了。
廚房裡因為一首在燒火,所以也不冷。兩人就這樣在廚房裡,陸啟明洗菜切菜,蘇若棠靠在旁邊看著。
大概是煙火氣治癒了蘇若棠的不安,她剛在回來的路上生出的那些不安漸漸消散了。
這次,她護住了自己的家人。所以,沒必要再去糾結以前的事情了。
她最擔心的外公外婆也都好好的,而她自己也還在最喜歡的外科領域鑽研技術,不斷地學習。
她也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被她救回來的那些人和教過的那些人,以後都會有更好的生活。
這就夠了,她該看開了。
如今,還能稱之為執念的,就是她的媽媽了。這不止是她的執念,更是外公和外婆這麼多年唯一的念想了。
陸啟明切好菜一回頭,看到蘇若棠又開始站那發呆。
他心裡咯噔一下,生怕她又在胡思亂想。他想,該找點事情讓她轉移注意力了。
“媳婦,我想跟你說件事。不過說之前咱們能不能事先商量一下,一會兒我說了你千萬別生氣。”
蘇若棠挑眉,看他戰戰兢兢的樣子,也是滿腦子的問號。“你說吧,我保證不生氣。”
才怪!
“就是,咱們才領完證的時候,我調查過你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