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轉頭。
來的人比他們想象中年輕太多了——單手插兜，步伐不快不慢。
趙子軒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半步，給他讓出走到車邊的路。
陳豪掃了他們一眼，目光在兩人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按下鑰匙。
“嗡——”
紅旗S9的蝶翼門向上揚起，車燈像野獸睜眼，在昏暗的停車場裡切出兩道凌厲的光。
周牧野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兄弟，打擾了。這車是你的嗎？”
陳豪彎腰坐進駕駛艙，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頭看了他一眼：“對。”
就一個字，不冷不熱。
趙子軒這時候也湊上來了，眼睛瞪得溜圓，往車門邊一蹲，像個看見新玩具的小孩：“哥，這車你怎麼搞到的？”
他語速很快，透著股藏不住的好奇和興奮。
陳豪的語氣還是那麼平淡，像在說一件根本不值得提的事：“別人送的。”
停車場安靜了兩秒。
趙子軒扭頭看周牧野，周牧野也在看他。兩人眼神交匯的那一瞬間，都從對方臉上讀到了同樣的震驚——送的？
送一輛紅旗S9？
能送出這種車的人，和能收下這種車的人，都在什麼圈層？
周牧野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思緒，主動伸出手。語氣比剛才還鄭重：“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周牧野，我父親是周衛國。”
趙子軒回過神，趕緊也伸手：“趙子軒！錦城趙氏地產的。”
陳豪跟他倆握了握手，動作隨意。然後他隨口問了句：“兩位似乎對我這車很感興趣？不過我想憑兩位的身份，千萬級的超跑應該見過很多吧，怎麼會對這個這麼意外？”
這話一齣口，趙子軒的表情首接裂開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一副“您是真不知道還是在凡爾賽”的糾結表情：“哥，您是——您不知道？”
陳豪靠在椅背上，等著他說。
趙子軒站起身，摸著眼前流線型的車身，眼中帶著羨慕“這車不是靠錢就能買到的，大陸十五臺，全是內部分配加圈層推薦。公開渠道根本搶不到——不是買不起，是根本不給機會。”
周牧野這時接過話：“想要買它，必須有紅旗或者一汽的高層關係，才能拿到管委會的審批名額。
趙子軒又接回來，“沒人脈？資產再夠也審不過。圈層身份是硬門檻，比錢重要多了。”
接著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不能外傳的秘密：“純富二代不行，網紅不行，外籍不行，雙重國籍首接拒。”
周牧野點了點頭：“最狠的是政審。還要做第三方背調。總之一句話開紅旗S9，拼的從來不是錢，是身份、背景、立場、圈層、官方認可度。”
陳豪聽著，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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