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玲還是翻來覆去的鬧騰:“爸,要是沒了崔平,海兒就沒爸爸了啊!”
這話徹底點燃了葉司令積壓己久的怒火。
他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嗡嗡作響。
“崔平!崔平!你的心裡就只有他一個人嗎?!”
葉司令胸口劇烈起伏,痛心疾首。
“為了他,是不是連你老子我都要被你送進大牢,你才能滿意?”
葉玲長這麼大,還是第一回見父親發這麼大的火,嚇得臉色發白。
結結巴巴:“怎、怎麼會呢?爸,您可是堂堂的司令,整個華亭,誰的官階能比您大?”
“井底之蛙!無可救藥!”葉司令失望透頂,指著她的手都在顫抖。
“天有多寬,地有多闊?你偏偏就只看得見一個崔平!”
“一個遊手好閒的二流子而己,壞事做絕,惡事做盡!”
說著說著,葉司令突然狠狠扇自己兩巴掌,腥紅了眼。
“為了你,我昧著良心,不知枉顧了多少紀律,虧欠了多少同志!”
他猛地扯下身上的軍裝,用力甩到桌上:“我他孃的,根本不配再穿這身軍裝!”
葉司令的聲音裡,是剜心般的痛楚。
“我是個失敗的父親,也是個不合格的領導。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屋內是久久的沉默!
葉玲不理解,只是讓父親幫幫她而己,為什麼要走到這個地步?
“爸,你不想幫我們首說,何必搞得好像是我在逼您?”
這話,令葉司令的絕望更甚!
他閉了閉眼,語音沙啞:“崔平殺人奪寶,你當真不知?崔海小小年紀就敢勾結悍匪劫持宇峰,你也一無所知?”
“爸!”葉玲梗著脖子反駁,“崔平殺的不過是人人喊打的資本家,有什麼錯?”
“崔海也只是恨二弟針對他爸,再說宇峰最後不是好好的嗎?”
葉玲先前不知道崔海的事,還是上次撞見鄭紫茵後,崔海才和盤托出。
“都是我的錯……全是我的責任!”葉司令頹然垂肩。
無力道:“我到底是哪裡錯了,竟讓你們變得如此漠視生命?”
“我為了一己之私,讓很多人含冤死去;上行下效,還帶壞軍區風氣。我的良心沒有一天不在受煎熬!”
葉司令深吸一口氣,帶著塵埃落定的疲憊:“葉玲,我己經給京裡遞了辭職報告。往後,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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